第24章 惩罚(假公济私版)
宫润逢把她抱稳了,一只手托着裹在被子里的她,一只手腾出来,收起了脸上的笑,语气正经起来:
“好了,宝珠现在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穿成那样,上一个男人的床?”
言岱理直气壮地开口:“是哥,不是陌生男人。”
“我就是陌生男人。”宫润逢板起脸来。
言岱不得不承认,他板起脸来的时候,是很有压迫感的。
平时他纵着她、顺着她,她蹬鼻子上脸惯了。
可这会儿他眉头微微压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变成了一个她不太熟悉的、有点吓人的样子。
她心里真有点发怵了,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小了下去:“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宫润逢看着她,“如果不是我,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宝珠,你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孩。
有些事,你做之前得想清楚,外头的人不会像你爸你妈一样惯着你。
今天晚上你跑到我屋里来,要是换一个人,你怎么办?”
言岱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哑口无言,嘴张了张,想反驳,可看着他那张板着的脸,到底没敢吭声。
她别过脸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看他。
宫润逢见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宝珠,你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我必须要惩罚你。”
言岱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惩罚是什么,整个人就被他连着被子翻了个个,趴在了他腿上。
她挣扎着要起来,可被子裹得紧,手脚都伸不开,像个翻了个个的蚕蛹,只能扭来扭去。
宫润逢一只手按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屁股上,隔着被子拍了一下。
“啪。”
不疼,隔着厚厚的棉花被子,那一下落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可言岱感觉十分屈辱。
“哥我讨厌你!你停下!”
宫润逢没停,又拍了一下。
“你讨厌我?你穿成这样跑到我屋里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讨不讨厌?”
“宫润逢!”言岱连名带姓地喊他,“你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好了宝珠,”宫润逢终究不忍心,就算是挠痒痒的力度也下不了手,只好把她又抱起来,搂在怀里,细细跟她讲。
他没再说那些大道理了,他跟她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言岱听着听着就不那么气了,趴在他肩膀上,呼吸一抽一抽的。
宫润逢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软下来了,才松了口气,低头问她:“宝珠,我抱你回房间好不好?”
言岱点点头。
宫润逢抱着她站起来,她裹着被子,被他托在怀里,乖乖的,惹人心疼。
他把她抱进她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被子拢好,然后去浴室拧了条冷毛巾回来,敷在她眼睛上。
她躺在那儿,眼睛上盖着毛巾,只露出鼻尖和嘴。
他在床沿上坐下来,等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宝珠,我明天去跟岳父岳母说好不好?”
言岱又慢慢点了点头。
宫润逢看着毛巾底下那张小脸,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有心情开个玩笑:
“你说他们会不会用扫帚把我赶出去?才来几天,就把他们的宝珠拐走了。”
言岱在毛巾底下闷闷地哼了一声:“那你要多给我爸妈一些彩礼。”
宫润逢闷闷地笑出了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他伸手,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她的眼睛,软软地:“宝珠怎么这么可爱呀?放心,我不会委屈宝珠的,我的就是宝珠的。”
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他坐在床沿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上,把她连人带被圈在自己和墙之间。
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有几根还湿着。
“我们宝珠哪都可爱。脸也可爱,手也可爱,脾气也可爱。嘟嘴可爱,瞪眼可爱,笑也可爱,哭也可爱。骄纵也可爱,黏人也可爱,不讲理也可爱。哪哪都可爱。”
仗着言岱现在看不见,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
“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可爱,后来越看越觉得可爱。怕你不喜欢我,怕你嫌我老,嫌我凶。”
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覆在她肩膀上:“宝珠,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冲别人笑一下我心里都不痛快,。
你今晚跑到我屋里来,我气得要命,可我心里又高兴。我就想,你至少选择的是我,而不是其他臭男人。”
言岱在被子里越缩越深,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了。
她终于听不下去了,伸手推了他一把,羞恼地说:“羞死人了,你赶紧回去吧。”
她只是想找个长期饭票加靠山,怎么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头了呀!
言岱感觉他弯下腰,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上。
“那我回去了。”宫润逢直起身,把她的被角掖好,恋恋不舍好久才走的。
等人走了,门带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言岱一下子从被子里坐起来。
她盘腿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脚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摇滚歌手画发呆。
完蛋了,玩脱了呀。
她本来是这样想的,嫁给宫润逢,她还能继续过她的大小姐日子。
她用他的钱,用他的权,用他给她撑腰,她理直气壮地用,一点不亏心。
因为宫润逢能娶到他,本身就是他赚了呀!
她没想让他喜欢她。
她没想让他爱她。
这不对。这笔账不对了。
她只是想利用他,可她没想让他动真心。他动了真心,她拿什么还?
言岱拿手背压了压自己发烫的脸,闷在枕头里嘟囔了一句:“烦死了。”
可她又——她喜不喜欢他呢?她不知道。她心里乱得很。
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在床上翻了个身。
黑暗里她睁着眼,忽然想,如果宫润逢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会不会觉得她特别坏?
他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被言岱否决了。
谁管他呢。
她才不在乎他。
他不喜欢她,是他没眼光,是他的损失。
言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又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脸贴在冰凉的墙纸上。
墙纸凉丝丝的,贴着她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一点。
她想,她又不亏。
就算宫润逢真不乐意了,她也什么都没损失,最多就是白折腾一场。
她言岱还年轻,还好看,家里条件又好,还怕找不到下一个?
这么一想,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慢慢漫上来,眼皮沉了。
睡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还要看他怎么跟爸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