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连续轰炸
“本王！”
萧宸面色严肃，冷喝道，“本王自然在此，与众将士共存亡！本王要亲眼看着将士们杀敌！敌人想攻破这城墙，屠杀本王身后的同胞，除非从本王的尸体上跨过去！”
众将士望着萧宸的背影，心中战意狂涨。有这样的殿下与他们同生共死，岂能不拼死一战？
张辽喝道：“按照事先部署，留三千将士守城。其余人等，退入城中轮休待命！”
攻城战，谁也不知道敌军会不会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猛攻。所以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压上城墙，而且城墙上人太多反而施展不开。张辽将守军分成五队，轮流上城，每队三千人，配备合理的兵种组合。
“咚咚咚！”
远处，战鼓声轰然响起。
数十架破城弩在敌军后方开始架设，巨大的投石机也在紧张组装。远处大军前方，投石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我们的投石机能打到吗？”
萧宸问身边的荀彧。
荀彧摇头道：“敌军的投石机装有轮子，他们会在组装完毕后推到射程之内。”
战鼓声中，敌军的投石机开始向前推进。
“要开始了。”
萧宸轻声呢喃。
张辽怒吼：“众将士，依照之前的演练，寻找掩体躲避！投石机——听我命令，发射！”
城墙后方，苍澜军的投石机被拉开，人头大小的石块呼啸而起，破开长空，如同小型陨石一般，狠狠砸向北朔军的阵地。
敌军投石机也同步发射。巨石漫天呼啸，砸向苍澜城的城墙。众将士急忙寻找掩体躲避——这些躲避方法，事先已经演练过数遍。
城中投石机拼死反击，装填石块后狠拉绳索，巨大的惯性将石块抛向天空。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被砸得狂震。石块落在城墙上，砸得城墙微微颤栗。
“啪！”
城内一架投石机被敌石砸中，四分五裂。投石机旁的一名士卒躲避不及，上半身被压成了肉泥。
这是残酷的拉锯战。重型投石机能轻易砸碎城墙垛口，击垮城上的掩体。沉闷的落石声，更是不断冲击着城内守军的士气。
萧宸狞声一笑：“我苍澜城背靠赤岩山脉，城墙坚固，岂是几块石头就能砸垮的！”
苍澜城有数百年历史，又是边境重镇，南面正对两个二级帝国，东北方向则临近黑林山脉的妖兽之地。历代城主无不倾力修筑城防。想靠投石机就击垮苍澜城？可能吗？若真那般容易，萧宸早就弃城而走了。
半炷香后，萧宸的二十台投石机，只剩下零星的两台还在运转。张辽当机立断，下令投石机停止还击，所有人寻找掩体全力躲避。
唯有萧宸，一直坐在城墙正中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荀彧忠心耿耿地站在他身后。
大石从两人耳边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城墙内外。两人的身边，已经堆积了不下十块大石。
突然间，萧宸心有所感，猛然抬头。天空中，一块巨石划过弧线，裹挟着沉闷的压迫感，径直砸向萧宸头顶。
萧宸依旧端坐不动。
一旁的荀彧猛然出手。他右手成爪探出，手心处一道透明的劲气骤然浮现，与那块巨石狠狠撞击在一起。巨石在半空中猛然顿住，荀彧手指骤然收紧，劲气狂飙。
“嘭！”
巨石被生生捏碎，炸成无数小石子，在萧宸面前纷纷落下。
荀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退回到原位，仿佛方才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宸依旧端坐如山，继续望着远方。
敌军的投石轰击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终于渐渐停歇。城墙上的将士们，慢慢从掩体中抬起头来。
张辽的冷喝声响起：“清理障碍！大军集结！”
战车上，余文庆右手持书，左手剑指遥指城墙，漫不经心道：“那城墙上坐着的人是谁？”
军师张涵微微欠身，禀报道：“大帅，那便是大炎王朝的七皇子，萧宸。”
“哦？竟然是他。”
余文庆饶有意味地望着城墙方向，轻松笑道，“跟传闻有些不符啊。不是说，这个七皇子是个废物，胆小怕事，一事无成吗？”
“这个……”
张涵轻声道，“大帅明鉴，看来传言果然不实。”
一名将领冷笑道：“依末将看，那萧宸现在怕是被吓破了胆，想跑都挪不动腿了！”
“哈哈哈！”
众将大笑，神色轻松。
“嗯，说得好。”
余文庆道，“敌军既已丧胆，谁去把萧宸擒到本帅跟前来跪着？”
“末将愿往！”
十多名将领齐声请缨。
余文庆手指一名身穿银甲的猛将，道：“张凯山，这一路上你立功最少。今天就由你去打头阵，可别说本帅亏待了你。”
“末将不敢！”
张凯山大喜，抱拳拜道，“大帅放心！末将必定攻上城墙，将萧宸生擒到大帅跟前，让他跪地求饶！”
余文庆挥了挥手，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书。仿佛城墙上的战斗，还不及他手中的书卷来得精彩。
张凯山来到军前，手持余文庆的令箭，拔出佩剑遥指苍澜城，朗声喝道：“听我命令！步兵攻城，弓箭手压上！来人，擂鼓！”
“咚咚咚！”
如闷雷般的鼓声在天地间滚滚传开，惊天动地。
“真正的考验来了。”
萧宸目光冰冷地凝视远方，轻声呢喃。
“杀！”
远处的北朔军阵中，涌出一道道钢铁洪流。步兵们手持盾牌，扛着云梯，在大地上狂奔。他们的速度极快，比萧宸前世百米世界冠军还要快上几分——毕竟，这些都是武者，最低也有锻体境的底子。
“弓箭手准备！”
随着张辽一声爆喝，城墙上方的弓箭手齐刷刷将箭矢搭上了弓弦。
城墙后方，华雄高高举起右手。其他兵种尚可轮休，但弓箭手必须在第一波攻击时全部投入。所有弓箭手，一个都未休息。两千名弓手遍布城头与城内。
“放箭！”
箭矢冲天而起，如同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带着撕裂长空的呼啸声，狠狠钉向城墙外的冲锋敌群。
一名奔跑中的北朔士兵被一箭射中面门，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冲锋的路上。旋即又有数箭落下，将他与大地钉在一起。接着又有箭矢落下，刺穿他的咽喉、后脑、大腿……
第一波箭雨，便足足射杀了八十余名北朔军。
“叮叮咚咚！”
更多的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
萧宸坐在城墙上，看着敌军士卒不断摔倒，再也没有起来。有些士兵还没有死透，却因箭矢刺穿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与大地死死钉在一起，只能躺在地上挣扎哀嚎，在绝望中慢慢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