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甜甜的日子

“你这头……牛!”

周清璇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她依旧趴在他怀里,连动都不想动,整个人软得。

陆沉修为突破,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把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我还牛啊?你也不看看你给的能量有多少?我差点都吃不下了!”

“我哪知道会这么多嘛……”周清璇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本来想着你最多突破到二重……结果你一口气吃了五个境界,差点没把我给。”

“那下次我注意点。”

“还下次?所有的能量都给你了,你去哪下次?”周清璇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撒娇。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陆沉的话。

“不行!下次绝对不能饶了她们!让她们也对你恐惧!”

“老娘受过的伤,她们也必须要!!”

陆沉:“……”

周清璇说完,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让我歇歇,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就说是你害的。”

陆沉笑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他望着头顶的帐幔,感受着自己大乘中期的修为,还有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毕竟在半年前,他还是被几个渡劫期的女人追得到处跑,如今,他自己也已经是快要摸到渡劫门槛的人了。

“想什么呢?”周清璇在他怀里蹭了蹭。

“在想,我以后大概不用再奔波了。”

“哼,那是自然!你现在是朕的人了,整个大周仙朝都是你的后盾,你想跑哪儿去?”

陆沉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不跑。哪儿也不去。”

周清璇满意地弯起嘴角,重新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陆沉,也得到了手帕。(修士有修士的办法)

……

婚后的日子比陆沉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周清璇白日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可一回到寝殿,便成了另一个人。

她会在他的面前赖床,会在他面前抱怨,也会在他看书的时候悄悄靠过来捣乱,然后被陆沉狠狠的镇压。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来天,陆沉某日清晨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周清璇,忽然想起还有一笔旧账没算。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唤来亲信,送往美满商会的方向。

希望他的宝贝女儿,可以解散合欢宗,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在沉玉界里团聚了。

写完信,他搁下笔,回头看见周清璇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枕头上看着他,凤眸里盛着懒洋洋的笑。

“给谁写信呢?”

“我闺女。”陆沉走回床边,替她把散开的发丝拨到耳后。

“等她回来,你们认识认识。”

周清璇撑起身子,下巴搁在他肩上,语气慵懒:“你闺女,就是我闺女。有什么可见的。”

只不过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很明显,她认识陆念裳。

但陆沉毫无察觉。

他低头看她,只觉得这女人有时候真是可爱得紧。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周清璇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又闭上了眼。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

三日后,陆沉闲来无事,独自在都城里闲逛。

天阙城的坊市比学府城那边繁华得多,沿街的铺面一间挨着一间,灵器、丹药、符箓、功法玉简,应有尽有。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月白长袍,收敛了气息,像个寻常的富贵公子,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行。

偶尔,在某个摊子前停下来翻翻捡捡,看看自己有没有气运之子的实力,随便在一个小摊上,就能淘到仙界的宝物。

但很可惜,没有。

直到他走到东市尽头的一条巷子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只因,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酒香,混着灵力波动,那酒气浓得有些异常,像是有人把整坛灵酿打翻在了身上。

陆沉本能地探头看了一眼,就见巷子尽头的石阶上靠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手里还攥着一只空了的酒壶。

她仰着头靠在墙上,脸颊酡红,眼尾也泛着红,分明是喝醉了的模样。

素秋儿。

陆沉愣了一下。

他记得素秋儿是某个圣地的圣女,性子虽然算不上多稳重,却也不是那种会独自在巷子里喝得烂醉的人。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石阶上的人却忽然动了。

素秋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慢慢偏过头来,一双迷蒙的醉眼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那双眼睛猛地亮了。

“夫君!你来接秋儿啦!”

她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

陆沉还没反应过来,素秋儿已经从石阶上弹了起来,脚步踉跄着朝他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不快,可那架势却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张开双臂直直地撞进他怀里,两条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秋儿等了你好久……好久……”

陆沉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喊自己夫君,她还说等了自己好久。

再加上方才隐约听到的“女儿”两个字,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想起了那些来自美满商会的“旧账”。

“素秋儿?”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夫君,你怎么才来找秋儿……秋儿以为我们娘俩这辈子都不能和你相认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

娘俩。

这下彻底确定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酡红的小脸,素秋儿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圣女模样此刻碎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张哭得鼻尖发红、委屈巴巴的脸。

很显然,自己大婚的时候,这丫头也有参与。

她还在喃喃自语,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儿说女儿最近会喊爹爹了,一会儿又说她等了他好久,天一圣地的人问她孩子父亲是谁她都不敢说。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