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年家国恨

戈墨撂下酒壶,看向言子‘玉’道:“你明日还回去吗?”

言子‘玉’点了点头:“回去一趟,晏国十年祭国之期,宇文安不会不知道,我若是不在宫中,他定要怀疑我来师父这里参与此事了。[热门小说网ReMenxs.Com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戈墨接道:“嗯,不过,那你不来参加了吗?师父这次就是想借着十年之期来招揽集中晏国余部,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但是,哎”

戈墨说着说着,也觉得此事颇为为难,言子‘玉’道:“我若是有机会,定会来的。”

“嗯。”

‘鸡’鸣声起,天‘色’已是‘蒙’‘蒙’亮,夏晓蝶打开房‘门’走出来,见戈墨在不远处站着,于是走过去道:“师兄他走了?”

戈墨扭头答应道:“是。”

两人的语气中均透着几分无奈,夏晓蝶忽地道:“我再去看看她。”

戈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慨叹。

言子‘玉’刚刚下山,便遇到了正好要上山的凤翼,凤翼见到言子‘玉’从清萍水月坞中出来,∽wán∽書∽ロ巴,m.又惊又喜:“子‘玉’,你在清萍水月坞,那楚宫央呢?”

言子‘玉’的情绪却没有多大的起伏,平静的道:“不用上去了,她没事了。”

凤翼这才安心,便与言子‘玉’一齐下了山,只是言子‘玉’要回冀国去,凤翼知道楚宫央平安无事,也就放心的回了月凤坊。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宸阳宫。

宇文安正在用着午膳,马公公进来道:“皇上,言大人来了。”

宇文安放下筷子,笑道:“快请进来呀!”

马公公还没转身去请,言子‘玉’却已经自己进来了,一进‘门’,便笑着给宇文安施了一礼:“子‘玉’参见皇上。”

宇文安乐呵呵的招手道:“过来,正好赶着饭点儿,来陪朕用午膳吧!”

言子‘玉’走过去端坐下来,马公公则躬身退了出去,宇文安捻着笑道:“几日又没看见你,上午的时候还和马公公的念叨来着呢,那老东西还嫌朕烦呢!谁想你中午就来了!”

言子‘玉’忍不住笑,执起汤勺,舀了两碗三鲜汤,宇文安接过一碗,却忽地想到件事情,便又放下汤碗道:“子‘玉’啊。”

“嗯?”

宇文安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过几日就是你父母的忌辰,你去晏陵陪陪他们吧。”

言子‘玉’执汤勺的手顿了顿,但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极为平静的放下汤勺,坐了下来应了一声:“嗯。”

宇文安说起这样的话题也是颇为尴尬,他非常清楚,他的心中不可能没有恨,虽然时隔十年,但晏国毕竟是亡于他冀国之手。

他再抬头看言子‘玉’时,见他只是平静的喝汤,便笑了笑转移话题:“子‘玉’啊,明日朕去西山狩猎,你也一起来吧。”

言子‘玉’浅浅一笑:“好啊。”

用过午饭,服‘侍’宇文安睡午觉后,言子‘玉’便直接回了言府,下人们忙去打水备衣,然后匆匆退下。

言子‘玉’将双手放入水盆之中,那‘波’动的水面似乎会在下一瞬间喷涌而上,言子‘玉’盯着水盆里,他似乎可以看到这水正在慢慢变成血红‘色’,言子‘玉’闭上眼,将双手拿出来,却连擦也未擦便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之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言子‘玉’吹去上面的灰尘,打开木盒后,里面赫然是一把带血匕首,虽然血迹已经干涸,但却深深的融合在刀刃之上。

言子‘玉’眼中闪出一缕坚狠的目光,紧紧凝在那匕首上,他永远刻骨铭心的记得这把匕首是怎样刺破他母后的脖颈!

思绪纷纭,无论是那一刻的锥心泣血,还是这些年来的忍辱纳垢,都只为了有一天他能够亲手将这把匕首刺入仇人的心脏!

似有很多复杂的情感‘交’织萦绕在心头,可却只能化作一口鲜血溅染尘埃。

“母后,再等子‘玉’一段时间”

窗外乌云密布,不时传来几声闷雷,言子‘玉’收回匕首,沐浴后换好衣服再出‘门’时,已经滴起了雨点儿。

言子‘玉’身着一件单薄白‘色’长袍立于屋檐下,伸出手去接住渐渐落大的雨滴。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子声音:“窗外雨潺意阑珊,悲欢离合莫凭栏,江山梦断情两处,谁人相忘鬓已白。”

言子‘玉’偏过头去,身后‘女’子身着一件素白布裙,头发随意挽起,亦没有任何簪饰,只是相貌清秀端庄,一副江南‘女’子的标准玲珑长相。

她又继续开口,语气中满含感慨之情:“这雨,看来是最后一场秋雨了,再过些时日,又要入冬了。”

“出什么事了吗?”许久,言子‘玉’淡淡开口问道。

‘女’子摇摇头:“没有,只是想来看望看望殿下。”

言子‘玉’轻叹一声:“这里没有殿下。”

‘女’子淡笑道:“是,没有殿下,也没有将军之‘女’,少爷,素心无法陪您一起去晏陵,只盼望您平安无事。”

言子‘玉’转过身,见‘女’子秀气的瓜子脸上染了世事沧桑,便开口轻声道:“素心,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李晖我会杀了他的,你还是别在他身边了。”

素心坚定的道:“不,素心不知是为了报父仇而留下,素心留在冀国是挂念少爷安危,出了什么事,咱们二人好歹有个照应。”

言子‘玉’知她表面虽柔弱,可内心却非常刚强,也不再劝她:“好吧,早点儿回去吧,一切小心。”

素心身形一闪,已然消失于落芳园内,言子‘玉’举步顺着长廊一路走向凉亭,深秋的雨冰凉刺骨,连这秋风都是刺骨的寒冷。

“大人,这雨天又‘潮’又凉,您回去吧。”

老管家见主子在这凉亭呆了快半个时辰,又穿的如此单薄,不禁担忧他的身体。

言子‘玉’从凉亭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回去后不多一会儿,言子‘玉’便开始咳嗽起来,老管家急道:“糟了糟了,这下着了风寒了。”说着,忙又催促下人去找大夫。

言子‘玉’摆摆手:“不必找大夫了,我自己写张方子,你让人去抓‘药’就是了。”

老管家一想也是,自家主子就是大夫,还找的什么大夫呢!于是道:“是。”

言子‘玉’写好‘药’方,‘交’给了老管家,老管家拿着‘药’方走后,言子‘玉’便恢复了正常,他一病,明日一早西山狩猎一事便可不用参与,只消等宫中来人的时候叫管家说一声身体抱恙便敷衍过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