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藏宝图 第2章:黄沙镇外

夕阳映天边,黄沙入眼帘。

小马走了四十天,吃了四十天苦。总算走到黄沙镇外。

他瘦了。

现在小马就在车上躺着。

银龙枪黑布缠绕放在身旁。那匹马好像也累了,慢悠悠行走。

前方是一间盖在黄色土地上的小酒馆,它在风沙里被风沙覆盖,满是灰尘。离远看,似一处坟头。

门前搭有雨棚,被吹得哗啦啦直响。

雨棚下三张裉色的木桌,桌腿少有腐烂。在靠近墙边的桌子旁端坐着一位身穿黑衣,头截斗笠的女子,瞧不清面容。

但她身段精致,显有活力。

她有剑,剑在桌上,就在她的右手边。她的右手虽在拿着酒杯,但她一旦遇到危险,想来很快就能出剑。

小马停下马车,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店家走向小马,那是一位老者,白了头发,弓着身。老者脸上似藏着笑容。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用抹布擦拭桌面,将桌面沙尘擦去,桌面瞧着干净了许多。

小马注意到老者的手,那是一双又黑又糙的手。这样的手,一定做了很多的活。他的手上还有很多伤疤,可能是切菜弄伤。

小马道:“你这有什么?”

老者道:“这要看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这就有什么?”

“那不一定,但我会尽量满足来往客官。”老者道:“所以我会先问他们想吃什么,我才知道有没有满足到他。”

“你不会下毒吧?”小马问。

老者笑道:“客官真会说笑,我是老实本分的人。何况……”

“何况什么?”

“我瞧着客官的身形,强劲有力,显然是一位练家子。如果真下毒,我岂不是在找死。我的身板,十个我也打不过你。”

“你很会看人?”

“我这小酒馆就在路边,来来往往的客人见得多了。是不是练家子一眼能看出来。”

“你还看出了什么?”小马问。

“我还看出,你赶了很远的路,现在一定很饿。”

“你有没有看出,我想吃什么?”

“看出了。”

“什么?”

“烧鸡。”

小马在吃烧鸡,大口吃。

他实在太饿,实在没吃肉了。

“你这么大口吃,就不怕我下毒把你毒死。”老者问。

小马边吃边说:“你不会。”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很相信我说的话?”

“是。”

“可是你对我一点也不了解,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小马在吃,没急着说话。

吃过一会,小马才道:“要是你真下毒,你说我会不会吃?”

小马抬头看向老者,老者笑了,小马也笑了。

而在另一张桌子喝酒的女子,却依旧不为所动,她神秘的像是无人问津的树叶。

老者笑道:“我就应该毒死你,这样你的话就会少一些。”

“可是你现在下毒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你已吃饱。我再下毒,你当然不会吃。”

烧鸡吃到最后一口。

老者就在小马身旁看着小马吃。

小马吃完最后的鸡腿,用袖口抹了抹嘴上的油。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吃好了?”老者问。

“是。”小马感觉吃得有点撑,拍拍肚子。

“你要去哪?”老者又问。

“黄沙镇。”小马回答。

“你既已吃好喝好,为什么还不走?”

“休息一会。”

“可是天快黑了。”

“我不怕黑。”

“你难道不赶时间。”

“我一点也不赶时间。”小马道:“现在我倒是想先睡一觉。”

小马真的睡了,跑到马车上的干草上就睡下了。

已是黄昏后。

小酒馆又来了两个客人。

一个满身肌肉左脸带刀疤的汉子,和一位虎背熊腰体态肥胖的汉子。

他们一来,将手里的刀用力砸在桌上。后要了肉和酒。

他们一边喝一边吃。时不时,看向那位坐着喝酒的女子。

并且,刀疤男还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瞧了两眼小马,第一眼是在打量,第二眼似在确认什么。这才继续吃肉。

不一会,夜晚来临了。他们也快吃好喝好。

就在天黑下来之时,那位坐着的女子突然起身。

她毫无征兆地走到两个汉子,坐了下去。

“两位好汉,一起喝一杯?”黑色面纱挡住她的脸庞,她的眼睛却在面纱下闪着光。

“你认识我们?”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说。

“当然。”女子道:“你叫刀疤,他叫黑熊。”

刀疤和黑熊的名号,不是谁都知道。知道他们名号的人,也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自己人。

另一种敌人。

刀疤试探地道:“你是捕快?”

女子没说话,她在替刀疤和黑熊倒酒。刀疤和黑熊只是看着。

酒已倒好。

酒杯里的酒,泛起波澜。突然,酒杯飞向空中。竟一股劲力震飞了整张桌子。

女子速度更快,纵身一跃。回到原来的桌旁,一道寒光亮起,剑已在她的手中。她的出剑方式,充满了早有预谋。

刀疤和黑熊赶忙跟上挥起大刀,砍向女子。

女子提剑去挡,她的力道哪能比上两个汉子。整个身子被击得下沉。

女子用力一顶,将两柄大刀从头顶顶开。

哪里想到黑熊直接撞向女子胸口,将其撞到墙壁上。墙壁猛然一震,女子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挂起血丝。

他们不给女子喘息机会。

刀疤提刀砍去。

关键时候,女子剑法极妙,身法更奇。

她竟在一瞬间,刺中了刀疤的手腕,刀疤惨叫一声,大刀掉在地上。立即用另一只手捂住流血的手。

紧跟着是黑熊的惨叫声,黑熊的手也中了一剑。

两个人竟是败了。

女子气喘嘘嘘,胸口起伏,她走向地上的两个汉子。

“二位,你们被捕了。”

她从腰后取出绳子。这就打算把两个人绑回去。

刀疤一脸不服,“有种的改日再战。”

“这不是约架。”女子说。

刀疤阴沉着眼睛,眼睛虽在看女子整理绳索,但他的目光却多了些诡异。细心的人能够瞧出来,真正的胜利者不是女子。

忽然,女子弯下身子。肚子疼痛难忍,她根本就站不住。

她倒下了。

“是毒,你们什么时候下的毒。”

刀疤和黑熊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那位店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坛贴着红纸的酒。

老者看着地上的女子,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肚子疼得厉害,就如万只蚂蚁在啃噬?”

“你是,你是毒老头。”

“哼,算是有点眼力。现在认出我,怕是迟了。”

“是你对我下的毒。”

“我毒老头下毒,还从未失手过。”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酒……”

“没错,你没有喝酒。”毒老头说:“我当然也不会在酒里下毒,在你刚来的时候,毒已下成。”

女子回忆每个细节,才想起,风。唯一能接近她的就是风。

她没有说话,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过后,她吃痛地道:“你早在这里等我是不是?”

“没错。”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里?”

毒老头笑了一声,“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又看向刀疤和黑熊。

“你们两个还能不能起来?”

“能。”刀疤说。

“那你们还坐着干什么,等我去扶你们?”

刀疤和黑熊站了起来。

毒老头命令,“把她带给黑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