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yyc >  特工丑后要翻身 >   69

69

百里玺拉着玉欢又往后退了十余尺。

两人不断的倾倒药水,不消一日,河水彻底澄澈下来。

黑水一除,再也没有黑气不断往上冒,乌城的天空,也渐渐明朗起来。当第一缕阳光投射进来,城中百姓纷纷叩拜起来:“天神啊!……天神保佑啊!……”

第二日,城中家家户户都配发的专门调制的灭蚊虫鼠疫的药。

而玉欢医馆所在的那条街,也是格外地忙碌。来往的救治人员,都穿着玉欢设计的服装,带着口罩和手套。

尽管是极力医治了,但城中仍是死伤无数。

夜诡异地降临在乌城之上,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起来。

把姓的哭喊声,时不时划破寂静的夜。街上白色纸钱随处飞舞,远观着,像是漫天白雪飘落。

送葬的队伍,一行接着一行……

在某处高楼屋顶上,隐着两个黑影,那脱俗冷观的姿态,似是神一般的存在。

“第七天了……”玉欢喃喃,轻柔的风,掠起她的面纱,面纱下的脸,绝丽脱俗。

百里玺双手背后,眼中哀伤更甚,忽的一阵风过,地上的纸钱,被刮起。百里玺虚空一抓,一张白色纸钱出现在自己手中。

玉欢却是有些慌乱:“这种东西不吉利,你还是不要随意拿。”

百里玺将手中的纸钱往空中一掷:“我常年呆在谷中,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

“哦?那等城中的瘟疫被压制住,我带你四处闯荡一番,如何?”玉欢笑道。

一时间,晃了百里玺的眼。她就是这般鲜活的生命,和生活在黑暗中的自己完全不同……

“那自然是好!”百里玺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但心中已是激动万分。

外出闯荡?那是自己自幼的梦想。

“玉欢,你去过很多地方吗?”百里玺好奇的问道,在他看来,玉欢阅历极为丰富。自己随时读百卷,却仍是及不上她。

玉欢有些乏了,一屁股坐在了屋顶上,望着晴朗的天空:“其实我也没有去过很多地方。”却是,玉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未离开过天云国。

百里玺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

“咳咳……”玉欢在几阵冷风拂过后,又是一阵咳嗽。

“你怎么样?”百里玺担忧道。

玉欢却是摆了摆手,平复了气息后道:“我没事。”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百里玺边说边解下自己的披风为玉欢披上。

还带着百里玺体温的披风,让玉欢心中一阵暖意。一路上,百里玺都搂着玉欢的肩不放,生怕怀里的人被冻着了。

玉欢在他怀中,心里很平静。在和百里玺为百姓救治的这几天,虽然是困难重重,但只要有他在身边,玉欢心中便是很踏实……这种安全感,只在久违的记忆中,冥曾给予过她。

玉欢在回去后,竟是咳了一整夜。而隔壁的百里玺,自然也是一整夜未睡。

第二日一早,便端了伤寒的药前去探望。

“玉欢,醒了吗?”百里玺端着药汤在门前问道。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小缝,但开门的不是玉欢,而是大宝和小宝。

百里玺一见这情形,便知道玉欢情况不妙。难道不是普通的伤寒?

当百里玺急匆匆进了屋,见到玉欢的脸色,更是焦急。

玉欢整个眉心发黑,分明是混合了太多的毒素的模样。百里玺上前一为玉欢把脉,心中一凉。

玉欢前些日子,体内还有一丝隐藏的毒素未清。

若是平时,单靠自身,便能把这毒清除干净。但偏偏这阵子城中又出了瘟疫,原本便体虚的玉欢,又感染了瘟疫。两种毒素以混合,现在玉欢身上的毒,更难解了。

虽然现在看来,玉欢和染了风寒无意,但不出多少时日,玉欢身上的毒,便会爆发……到时候,即使是自己,恐怕也控制不住。

感觉到身旁有人,玉欢迷糊间睁开了眼:“百里玺,你怎么来了……”

玉欢刚想撑起身子,便被百里玺一把按下:“你感染了风寒,先好好休息。”

“我没什么事,只是头还有些痛。外头还有很多病人呢……”玉欢执意想要起身。

百里玺却没想以往一样顺从玉欢,而是强势的把她按在床上:“你好好休息,病好了才能帮城中的百姓。不然,你只会添乱。”

百里玺没意识到,此刻自己脸上笑意全无。玉欢很快便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也没有揭穿百里玺的谎,只是顺从的闭上眼:“恩,我是有些累了。”

“药凉了,我再去为你熬制一碗。”百里玺淡然起身端着汤药出去。玉欢看不到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根根颤抖。

一出门,百里玺几乎扶着柱子往药房走去。

灰色的天空,昏黄的落叶划过天际,一派萧瑟之景,就和百里玺此刻的心境一般。多少年来,才遇上一个想为她打开心扉的人,为何老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百里玺像疯了一般往屋外奔去,一旁的病人,纷纷看傻了眼,一向沉着冷静的神医,怎么会有这么狂躁的一刻?

百里玺奔至无人之境,才对着苍穹大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吼声中,一旁的枯树枝都跟着震颤起来,似是在呜咽哭泣。

终于是力竭后,百里玺缓缓坐下,脸上的痛苦神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百里玺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医馆走。若是见过神医的人,定会诧异,原本温和的神医,为何现在这般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不便的笑意,现在全无了。

而就在百里玺往医馆赶去之时,有一群人马先他一步到了。

那纷乱的马蹄声,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中。马上的官兵,个个脸色铁青,即使是在沙场上见惯了腥风血雨的将士,在见到城中的惨状时,也不禁动容。

那些散不去的腐烂气息,一股脑地窜入人的胸腔,让你透不过起来,整个肺部都似乎跟着溃烂开来。

有些年轻的将士,甚至在半路吐了起来。

当车马赶到医馆时,眼前的一幕幕更让人心寒。在路上见到的,是死透的尸体,而在医馆中,满是挣扎这的“尸体”。有些病患,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腐烂了,但却仍留着一股气,嘶吼着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