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都来找她抓外室?

他声音震得华玉耳朵疼。

华玉用小手揉了揉耳朵。

这人不光坏,还蠢。

做了亏心事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敢上门闹。

活该你倒霉。

“你是说,姐姐要跟你和离,是因为我跟姐姐说你外面有人了?”

“可我没说错呀。”

华玉理所当然地一摊小胖手。

“你在外面养了人,还跟人家生了小娃娃。”

陆靖安面色一僵,紧接着咬牙:“你放……”

“你放心,我都记着嘞。”

“城东,柳叶巷,门口种了一棵歪脖子枣树。”

陆靖安脸色刷地白了。

“你跟那个姨姨好了两年,小娃娃都生啦,我又没说错,你干嘛凶我?是想欺负小孩?”

华玉叉着小胖腰,仰着脑袋瓜子看向陆靖安。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干干净净,看不出半分心虚。

这人身上那团桃花煞,比昨天见着时更浓了。

浊气裹着赤线在印堂上盘成一团,隐隐发黑。

华玉掰着小指头偷偷一算。

壬寅日,癸亥时,煞南冲北。

嗯,最迟半个时辰,这人得栽个大跟头。

她正在心里美滋滋地掐算,面前的陆靖安却已经被她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她的小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

“我什么我呀?”

华玉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你手指头都在抖嘞,你是不是身子虚呀?我狮虎说,手指头抖的人多半是心虚,心虚的人呐,多半是做了亏心事。”

她声音奶声奶气,可嗓门不小,围观的街坊邻居听得清清楚楚。

“噗!”

不知是哪个大娘先笑出了声,紧跟着人群里便是一阵哄笑。

陆靖安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圈,笑声才勉强压下去。

可大伙儿的眼睛都亮着呢。

有人小声嘀咕。

“这王府新认的四小姐,嘴皮子怪利索。”

“何止利索,你没听说吗,薛家那位姑奶奶就是听了她的话,才查出男人在外头养了外室。”

“真的假的?四岁的小娃娃,能懂这些?”

“懂不懂的不知道,我听说薛家昨儿夜里闹翻了天,将军府的老夫人差点没撅过去。”

“嚯……”

华玉耳朵尖,把这些话全收进了小耳朵里。

她心里美得冒泡。

嘿呀,她出名了。

以后是不是全京城的富家太太都来找她抓外室?

那可太好了,抓一个外室,收一份谢礼。

她盘算着,一份谢礼至少能换十只烧鸡。

要是全京城的太太都来,那她不得吃成个圆球?

想到这儿,华玉咧开小嘴,小白牙整整齐齐露出来,笑得跟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

谢长珩站在后头,看着自家这个小团子叉着腰,一张小嘴叭叭叭把陆靖安怼得说不出话,一时间又想笑又苦恼。

这孩子,惹祸的本事比她吃饭的本事还大。

但偏偏说的话还挺有道理,手边要有一把瓜子,他都想翘着二郎腿听完了。

谢长珩清了清嗓子。

“二公子,你也听见了,我府上四姑娘不过是个四岁的娃娃。”

“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小孩子心性。”

“你堂堂将军府二公子,跟个四岁的小丫头计较,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陆靖安气的脸都青了,吼声都高了八度。

“谢长珩,你少在这里和稀泥,你府上这孩子……”

话没说完,人群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枣红马停在王府门口,马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将军府家仆服色的中年男人。

他满头大汗,挤进人群,扑到陆靖安面前。

“二公子,老夫人请您速回府中!”

说完又向周围看了一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华玉竖着小耳朵偷听。

旁人听不见,可华玉耳朵灵,小红又在她袖口里给她复述了一遍。

老夫人被气得犯了心口疼,将军府已经知道了这事,正在府中大发雷霆。

华玉小嘴一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活该,她就说报应虽迟但到叭。

陆靖安面色铁青,狠狠剜了华玉一眼,又瞪了谢长珩一眼。

“今日之事没完!”

说完一甩袖子,翻身上马,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人群见正主儿走了,非但没散,反倒围得更近了些,一个个伸着脖子往王府门口瞧。

一个大娘胆子大,挤到前头,朝华玉喊了一声。

“小姑娘,你真能瞧出男人外头有没有人?”

华玉小脑袋一歪,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叉着小腰理直气壮。

“能呀能呀,只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后领子忽然一紧。

谢长珩一只手拎住她后脖颈,转身就往府里走。

华玉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

“哎哎哎,爹你放我下来呀!”

王府正厅里,温秀珠正在清点这个月的账册。

听李贵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手里的笔都忘了落。

她抬起头,看着被谢长珩拎进来的小肉团,哭笑不得。

“王爷,这……”

谢长珩把华玉往地上一放,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不清楚,你得问她。”

华玉双脚踏地,立马又精神了。

颠颠跑到温秀珠跟前,仰着脑袋瓜。

“娘,我办了好事嘞。”

“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会抓坏男人,我多接点活儿,养活咱家!”

温秀珠手里的笔杆差点捏断。

靠抓外室赚钱养王府?

说出去王爷的仇家都该释怀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嗓音。

“华玉,你……怎么看出人家养了外室的?”

华玉理直气壮:“看面相呀。”

“他印堂上一道赤线贯入命宫,左右眼下各浮一小团桃花浊气,这是外室有子的相。”

“而且他手上桃花煞都结果了,浓得很,闻着就臭。”

温秀珠听得一愣一愣的。

谢长珩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在一旁坐下,面色复杂。

他知道华玉有些门道,可没想到连这个都能瞧出来。

两日后。

“王爷,王妃,薛家大小姐来了,说是登门道歉。”

温秀珠连忙让人请进来。

薛珠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衫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

可气色却比上次在铺子里见时好了许多,眉眼间那股郁气散了大半。

她进门先给谢长珩和温秀珠行了礼,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匣子,双手递到温秀珠面前。

“我今日来,一是向王府赔罪,华玉年纪小却帮了我大忙,倒叫王府平白惹了将军府的怨。”

“二是来谢谢华玉。”

薛珠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晃着小短腿的华玉。

她弯下腰,认认真真朝她鞠了一躬。

“若不是你,我定不能借势提出和离,更无法下定决心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华玉从椅子上跳下来,肉球似的滚到薛珠身边。

扬起小脸,葡萄眼狡黠的眨了眨。

“不用谢不用谢,我刚刚又帮姐姐算了一卦,你猜这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