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墟杀匪

这是惩罚,更是要命的鬼差事。

周骋却只是点点头,面色平静。

捡起地上那半碗凉透的米汤,咕咚一口喝干。

他知道,赵瘸子这是在试探他。

去,肯定是得去的,虽然有危险,但说不定也有机会。

不去,这些人说不定怎么针对着自己,早晚被这群人弄死。

“走吧。”

周骋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王二,直接走向驿站大门。

赵家屯的废墟里面翻翻,说不定能找到铁器。

对他来说,那就是他的新手村,第一个!

王二看着周骋的背影,又瞅了瞅赵瘸子那不容商量的眼神。

只能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跟了上去。

厚重的院门被拉开一条缝,冰凉的晨风扑面而来。

晨风冲进鼻腔,一股子的恶臭,让周聘隐隐作呕。

不到二里的路,王二走了快半个时辰。

他那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一样,没走几步就要扶着石头干呕。

反观周骋,步子稳的很,呼吸也匀称,只是那只握着木棍的手,攥的更紧了。

赵家屯到了。

没有哭喊,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安静,村口那棵老槐树被烧成了焦炭,树杈上还挂着一截不知是谁的肠子,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王二“哇”的一声就吐了,把黄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周骋没搭理他,眼睛冷冷的扫过整个村子。

所过之处,房子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里到处都是尸体。

老人,妇人,小孩,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这就是被马匪“过草谷”的下场。

“别…别进去了…”王二脸白的像纸,死死拉住周骋的衣角,“周哥,咱们就在村口捡两块烂木头回去交差算了…”

周骋一把甩开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你要么跟上,要么自己滚回驿站。”

说完,他看都不再看王二,直接踏进了村子。

他的目标很明确,铁匠铺。

王二看着周骋消失在烟里的背影,又瞅了瞅荒凉的四周。

远处好像还有狼叫,他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

跟着别人一起死,总比一个人被狼吃了强。

周骋对脚下的尸体视若无睹,眼睛跟鹰似的在废墟里搜寻。

很快,他在村西头找到一间塌了一半的屋子,门口还扔着几块烧黑的铁锭。

铁匠铺。

周骋心里一动,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乱七八糟的,锻打台被砸翻了,风箱也被烧了。

墙上挂家伙的地方空空如也,全被马匪抢光了。

他也不失望,用木棍在灰烬里翻找起来。

马匪抢东西,要的是成品,对一些半成品或者废料,未必看得上眼。

“找到了!”

周骋的木棍顶上传来一声脆响,他拨开灰烬。

一截断了的刀条露了出来,大概两尺长,没刀柄,刃口也全是缺口。

但那这东西处理好了,是木棍比不了的。

他找来几块破布,把刀条的尾巴缠了几圈,弄成个简易的握把。

“呼!”

周骋试着挥了一下,很沉,但更有劲。

刀条破开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力。

就在这时,角落的草料堆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呻吟。

王二吓得魂都没了,一屁股坐地上,指着那边,话都说不利索。

周骋眼神一眯,反手握紧了刚到手的断刀。

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劈砍的架势。

一个穿着皮甲的汉子从草料堆里挣扎着坐起来。

肚子上有个大口子,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显然是被同伙扔下的马匪。

他看见周骋两人,眼里先是慌乱,跟着就变成了凶狠。

“两个…杂碎…”马匪喘着粗气,从腰里拔出一把完好的弯刀,撑着地想站起来。

王二已经吓尿了,手脚并用的往门外爬。

周骋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马匪,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匪此刻的动作很慢,如果自己想要活下来,这是唯一的机会。

“死!”

马匪低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弯刀对着周骋扔了过来!

要是昨天,周骋肯定死了。

但现在,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

侧身低头,弯刀带着风声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夺”的一声钉在后面的墙上。

就是现在!

周骋脚下猛的发力,整个人跟箭一样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手高举着缠着破布的断刀。

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马匪的脖子,狠狠的劈了下去!

劈!

砍!

“噗嗤!”

这哪是劈砍,分明就是硬砸。

断刀没开刃,那股子蛮力砸在马匪的颈骨上。

刀切入脖颈后,发出一声闷响,听着都让人牙根发麻。

马匪眼里全是错愕和剧痛,他没想到这个瘦小子敢还手。

还他妈这么狠,他张嘴想喊,结果只喷出一股血沫子。

周骋没停,他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抽出断刀,再次劈下!

一下,两下,三下!

热乎乎的血溅了他满头满脸,粘糊糊的。

马匪的身体抽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周骋拄着断刀,大口大口的喘气。

胃里翻江倒海的,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杀人。

生理上的恶心让他想吐,可心里却又出奇的平静。

眼前,一行行赤红的字迹浮现出来。

【击杀敌对目标:重伤的马匪斥候】

【基础劈砍:熟练度+50,当前(452/1000)——入门】

【获得:实战经验(微量),劈砍威力微幅提升,出招速度微幅提升。】

果然。

实战才是最快的提升办法。

周骋强压下恶心,走到马匪尸体旁边蹲下。

先是把刚刚飞到墙上那把制式弯刀拔了下来。

刀身狭长,带着血槽,这玩意,比自己手里的刀条强了百倍不止。

很快,周聘又接着在马匪怀里摸索起来。

干粮,水囊,还有几块碎银子。

除此之外,他还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牌子。

是块黑铁令牌,巴掌大小,上面没字,就刻了个狰狞的狼头。

这东西,不像是普通马匪会有的。

周骋眼神闪了闪,直接把令牌和碎银揣进怀里。

“周…周哥…”门口,王二哆哆嗦嗦的探进半个脑袋。

当他看到满身是血,手里拿着弯刀的周骋。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敬意,现在的他对周聘是又敬又怕。

“把外面能用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周骋用平静的语气命令他。

“诶!好,好的!”王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动作利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