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个不可以
枭和凛一离开，那股浓郁的哨兵素很快散去。
赵筠点开光脑，并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是哨兵那边的单独会议。
会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将两个队长都叫过去。
“所以纳赫特也去了吗？”
像是回答，一个头像跳出聊天框：
“临时有事，自由活动。”
头像黑黢黢，只露出男人抽烟的侧脸。
是他的自拍。
赵筠看完，手指在键位划过：
【赵筠：收到。】
正好今天无事，想着把上次答应墨生的疏导做了。
【赵筠：在哪呢？】
对面似乎在忙，等了一分钟回复。
【墨生：在训练区做射击训练。你呢？】
【赵筠：我来找你。】
【墨生：好啊。】
很快又发来地址，将它输入光脑地图，很快给出最佳线路。
大约走了几百米，看见地图标注的区域：武器格斗实战区。
抬眼恰好撞见有人正在做格斗训练。
一个看不见脸，正压着另一人打，动作又快又狠，招招朝着下盘招呼。
太残暴了。
赵筠搓了搓胳膊，收回视线，忽地注意到挨揍的那人。
粉头发。
凯尔好像也是这个颜色。
应该是撞款？还是……
这时打人的那位直起身子，伸手做了一个挑衅手势。
对方立马跟激怒的狮子一样踹了过来。
没人注意到，他虽然看着对方，可眼角余光始终落在门口。
那个一晃不见的身影。
赵筠并不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
当她找到墨生时，他正戴着耳罩，一双戴着黑色纳米手套的手稳稳托着枪，全神贯注盯着全速移动的靶子。
特制的靶子模拟变异体移速变位。
仿生靶一秒变换三次位置，每一次都需要凭敏锐五感和洞察力预判。
“砰砰砰…”
枪声落下。
仿生血肉扭曲着消散。
确认全部命中，墨生松开扳机，例行公事般将枪稳妥摆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差错，标准的几乎可以当教科书。
赵筠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摘下耳罩，发现自己。
“筠筠！”
惊喜望来，迅速摘下手套。
躺了几天治疗舱，上次也是匆匆一见，认真算起来，他们很久没正经相处。
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刚放下的枪上。
“要试试吗？我教你。”
来都来了，不过一把瘾多亏。
赵筠兴奋点头：“嗯嗯。”
这是她第一次在星际接触枪械，摸起来冷冰冰，拎起来也不重。
墨生特意选择最容易上手的战术手枪，轻便，后坐小，爆鸣也小。
为了纠正姿势，他站在身后，将人拢在怀中，把手盖在她手上，粗粝指腹蹭着掌心白嫩的手背。
墨生身躯触电般僵直一瞬，偷偷看她并没有反应才继续。
赵筠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仿生靶。
静态的，任人射击的。
“砰！”
精准命中。
“砰！”
又是一枪。
等面前仿生靶全部脱落，赵筠甩了甩酸麻的手。
“以后自己用枪记得戴手套，不然容易伤到。”
墨生十分自然握起她的手，轻轻揉搓按压，缓解不适感。
“嗯嗯。”
赵筠乖乖点头，看上去呆呆的。
忍不住搓了搓发顶，“也可以让我带你，有人看着总归是好的。”
墨生老师实在太体贴，一不小心就跟着他练习了一上午射击。
等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到了中午。
*
“一定要去疏导室吗？”
听了她的话，墨生眼底闪过挣扎。
他不想去。
倒不是想对筠筠做什么，而是内心本能抗拒。
抗拒被束缚起来，将自己完全交托给向导。
一向温柔听话的墨生第一次提出异议。
赵筠不由追问：“为什么呢？大家都是在疏导室安抚。”
她对这个老实蛇总有用不完的耐性，也很乐意听他解释。
如果理由充分，换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我…”
墨生垂头丧气，认命般开口：“上一个向导曾在那里险些杀死我。”
赵筠震惊：在疏导室杀哨兵？！
没听错吧。
这人比原主还大胆。
“她厌恶蛇类精神体，用精神力压制住我，想活剖小黑。”
“不过没得手，只砍下一截尾巴。”
精神体受伤，哨兵也会受到极大反噬，关乎性命，他们都格外珍视自己的精神体。
有时会纵得它们蛮横无理。
说起伤疤，墨生有些沮丧。
出生在贫民堆饱受歧视欺凌，他无法选择出身，好不容易觉醒，仍旧受到歧视。
知道不被喜爱，他将自己的精神体藏得很深，生怕偷跑出去吓人。
他和墨吾好似两个极端。
墨吾生怕吓不到人，天天提溜着小白到处逛。
刺激之下，有人选择激烈对抗，有人选择偷偷藏起来。
“好，那就不去。”
良久，赵筠说了这么一句话。
墨生表情凝滞一瞬，转而更加低落：“其实我可以用抑制剂……”
“说什么傻话，我又没说不做，只是换个地方。”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在他心中，她是那种满嘴跑火车不靠谱的人？
一上头，将人拉回了自己家，等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时，有些不好意思。
随手将东西归位，腾出空间：“689最近送去维修，我也没来得及收拾内务…你应该不介意吧。”
墨生随着她落座，看着杂乱的矮桌，零食和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沙发散落几件衣裙。
感觉坐到什么，于是赵筠看着他从身后拎起还未送去洗衣房的内衣。
小小的布料夹在指尖，墨生盯着，思索这该是什么衣服，怎么和他穿的完全不一样。
赵筠：！
“这个不可以！”
一把夺过内衣，塞回衣服堆里。
墨生投以疑惑目光，并不理解她为什么着急藏起来。
他不知道。
怎么可能！
装的，绝对装的。
可他脸上神情不似作假，甚至还在上下打量，一一对比是什么衣服。
赵筠打断他思考，试图分散注意力：
“开始吧，一会还要去吃饭。”
墨生：“哦。”
这小子怎么听着还有些委屈。
筠筠不告诉他。
可他真的很想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女生，她又是这么好，真的很想很想了解她的全部。
下一瞬，柔软小手探入大掌，彻底打断墨生思绪。
指尖滑入分开攥着的指缝，二人双手十指相扣。
额头相抵，释放出精神丝：“我要开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