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公堂对峙，尊位崩塌
三日静养期已满，宗门议事大殿钟声轰鸣。
青云宗高层长老尽数齐聚，内门核心弟子列席旁听。
大殿肃穆
柳寒月一身素白仙袍，端坐师尊席位之上，神色清雅淡然，依旧是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她心中早已笃定，苏清鸢灵根遭毒煞侵蚀，天赋已经大半损毁，今日大殿之上，便要敲定其修行自毁的定论，将她打回外门，永无出头之日。
不少弟子心底也暗自期待，等着看那位秘境崛起的新星黯然陨落。
不多时，苏清鸢缓步踏入大殿。
她面色苍白，灵力流转刻意显出滞涩，眉心星印微光收敛，看上去灵根蒙尘，一副身受重创之态。
见到这般模样，柳寒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大长老坐在主位，白须垂落，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三日静养，你的身体恢复如何？”
苏清鸢尚未开口，柳寒月已然抢先出声，声音温润，句句暗藏定调：
“大长老，依我看，苏清鸢便是秘境机缘太过，心性承载不住造化，急进突破招致反噬。灵根已然受损，继续留在内门只会徒耗宗门资源。依我之见，应当削去内门身份，贬回外门静养，往后不可再参与核心机缘争夺。”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摆出一副为弟子、为宗门着想的姿态。
殿内不少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柳师尊所言有理，造化扛不住便是灾祸。”
“强行越级突破，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理所应当。”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
苏清鸢缓缓抬眼，苍白的脸上褪去所有怯懦隐忍。
“弟子根基受损，并非秘境反噬。”
一句话，大殿瞬间安静。
柳寒月眉头微蹙，面色微冷：“苏清鸢，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的灵根衰败，众人都看在眼里。”
“不是狡辩，是举证。”
苏清鸢声音清亮，响彻整座议事大殿。
识海之中，林砚催动封存的两道神念烙印，两道朦胧的灰黑色灵光自苏清鸢掌心升腾而起。
一道是幽蚀碎灵瘴，一道是枯尘灭根气。
两股毒气之上，牢牢缠绕着柳寒月独有的筑基本命神念，清清楚楚，无可篡改。
“第一夜，柳师尊暗中投放幽蚀碎灵瘴，意图磨损我的道心灵脉。第二夜，再施枯尘灭根气，想要废掉我的九品天灵根。”
“这两道毒煞，皆是宗门明令禁止的禁术毒物，上面留存着师尊本人的神念印记，在场长老皆可上前查验。”
全场轰然震动！
一众长老脸色骤变。
柳寒月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她两回暗中施毒，做的极为隐秘，苏清鸢非但没有中招，反而截取了她的神念证据！
“一派胡言！”柳寒月厉声呵斥，周身筑基灵力微微震荡，“你怀恨于我，捏造毒瘴假象，伪造神念印记，以此构陷师尊，居心叵测！”
她厉声反驳，想要直接扣上忤逆构陷的罪名。
“是否伪造，一验便知。”大长老神色凝重，抬手伸出苍老手掌，神念探入那两团灰黑灵光之中。
片刻之后，大长老脸色沉如寒铁。
“神念印记确属柳寒月，毒物也正是宗门封禁的幽蚀碎灵瘴与枯尘灭根气，证据属实。”
一语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弟子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看向高位上白衣如雪的柳寒月。
人人敬仰、高洁出尘的柳师尊，竟然背地里两次动用禁术毒杀门下弟子！
谎言被当众戳穿，柳寒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
“这……这是她用邪术窃取我的神念，不算数！”她依旧不甘，高声辩解。
“那白灵溪葬身落星秘境，又当如何解释？”苏清鸢步步向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戳心，“秘境之中，她派遣三名内门修士围杀于我，事后又借秘境噬铁蚁将其灭口，虽无直接尸骨证据，可那三名死去修士的储物物件，我这里尚且留有。”
一件件物证被取出，摆在大殿玉案之上。
层层线索交织，指向柳寒月纵容弟子行凶，事败之后，又将仇怨尽数转嫁到自己身上，屡次暗中痛下杀手。
铁证如山，再难辩驳。
柳寒月周身灵力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多年维系的清高面具，此刻彻底碎裂。
大长老长叹一声，神色冷肃，当众宣判：
“柳寒月，身居师尊之位，不思教化弟子，私用禁术，暗害同门弟子，败坏门规。自此刻起，剥夺师尊之位，收回洞府权柄，废除部分筑基修为，打入宗门思过崖闭关受罚，非宗门传唤，永世不得踏出崖门。”
判决落下。
两名执刑长老上前，锁去柳寒月一身大半灵力。
柳寒月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苏清鸢，满是滔天恨意，却无力反抗，被强行押出议事大殿。
一代青云宗知名女师尊，就此跌落尘埃。
大殿之内，人心震荡。
一众长老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复杂万分，有忌惮，有赏识，也有唏嘘。
大长老看向苏清鸢，缓声开口：“你受无妄加害，委屈了你。往后你依旧是内门弟子，原洞府保留，宗门会额外赐下一批灵石灵药作为补偿。”
“谢大长老。”苏清鸢微微躬身。
走出议事大殿，明媚日光洒落肩头。
压在她头顶的大山轰然倒塌。
识海内，林砚的黑衣神魂静静伫立，墨色眼眸带着淡淡释然。
【柳寒月已经落网，明面上的危机解除。】
【但思过崖并非绝地，她根基尚在，心中恨意滔天，日后必然还会寻找机会反扑，不可掉以轻心。】
苏清鸢站在白玉石阶之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思过崖方向，眸色沉静。
“我明白。”
除去柳寒月，仅仅只是开始。
秘境归来散播流言的天骄，宗门内部暗藏的派系争斗，前路依旧遍布荆棘。
她抬手，眉心淡淡的金色星纹一闪而过。
炼气七层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星印本源流转不息。
【接下来，潜心修行，冲击炼气八层。】林砚缓缓说道，【积蓄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不惧一切暗处的反扑。】
山风拂动青裙，少女抬眸望向云海翻涌的远山。
属于苏清鸢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