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钱老
“白轩？白轩！醒醒了！”
“颁奖典礼都要开始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呢！”
睡梦中，白轩听见有人叫自己。
迷迷糊糊的被老李拽上领奖台，听着下面突然爆发的，宛如海浪一般的掌声，整个人都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转过头看向旁边，只见老李笑容满面，整张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迎着闪光灯挺着胸。
举着自己手里的荣誉勋章，对着台下第一排的方向猛猛展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长相清冷的短发妹子就坐在那里，看向老李的眼神满是崇拜。
台上，白轩偷偷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老李。
“你闺女在长相方面没有遗传你，真是太幸运了。”
老李没好气的对着白轩翻了个白眼：“不嘻嘻。”
航天荣誉勋章办法完毕，接下来就轮到领导讲话的环节了。
领奖台上。
听着领导在那巴拉巴拉说着什么“航天英雄”“人类骄傲”之类的场面话，白轩在上面听的都快要睡着了。
反倒是老李腰杆子挺得倍儿直。
转过头，科考队的其他人全都在。
一个个红光满面，反应都跟老李差不多激动。
“啧，一个个都没点深沉。”白轩撇了撇嘴，“但凡你们也一个人被困在火星上待两天，这种时候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话音刚落。
白轩怔住了两秒。
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的转过头看向老李，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眼前的灯光、耳边的掌声、台下的人群……
瞬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破碎开来。
辉煌的礼堂消失不见。
人群的人群消失不见。
老李、科考队的其他队友、台下的短发女孩、讲话的领导，全都仿佛幻觉般消散一空。
白轩突然变得有些惊恐，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用力的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可伴随着一脚踩空，脚下的领奖台也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秒，无尽的坠落感袭来。
……
“老李！！！”
白轩从梦中惊醒，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眨了眨眼睛。
“是梦啊……”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
那里哪里还有什么荣誉勋章，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老李早就死了。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靠在椅背上，突然有些伤感了起来。
小机器人原本安静的蹲在旁边，见他醒了，机器人镜头轻轻闪了两下，像是在询问。
见他这样，白轩随手拍了拍小机器人的脑袋，发出“乓乓”的金属声。
他觉得自己最近的压力可能确实太大了，这都已经开始做梦了。
咋可能没有压力嘛！
别看他每天表现得很冷静，就像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影响情绪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段时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拓荒七号飞船失事坠毁，他作为整艘飞船唯一的幸存，肩膀上扛着的不仅仅只有自己的命，更还有整个科考队这一个月的工作成果以及其他队友的命。
最起码，他得告诉东夏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绪翻涌了半天。
半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眼底的情绪彻底被压下，只留下冷静跟意思不易察觉的执拗。
压力从来不会摧毁他，只会让他的动力变得更强。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白轩缓缓坐直身体。
下一站。
拓荒七号返航飞船！
昨天的实验已经证明，他的人造尘塔理论是完全成立的。
只要能够撬开火星的信号屏蔽层，信号能够突破，就完全能够跟地球建立稳定通讯。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火星基地仓库的硬件跟不太上。
能源模块功率太低，放电峰值完全供不上人造尘塔长时间工作。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既然都已经确定理论没有问题，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去想办法解决就好了。
火星基地硬件跟不上？
拓荒七号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吗！
去一趟坠毁点，给拓荒七号的能源模块拆了，一切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处罚！”
白轩突然站起身，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兴奋。
“目标！拓荒七号坠毁区。”
“任务，拆除飞船主储能电池，拆除次级引擎增压模块。”
小机器人收到指令，整装待发。
随着基地舱门缓缓开启。
准备完毕的白轩跟机器人站在荒原之上，就像是西部片里的牛仔，帅的不谈。
……
酒泉卫星中心。
独立机房。
朱旭太的状态很不好。
连续几个星期的熬夜让他感觉心力交瘁，头顶个油乎乎的鸡窝发型，就连眼眶都熬的发黑，也不知道是熬了多久才没睡。
“错的！还是错的！”
朱旭太抓着自己的鸡窝头，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人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接连的失败已经让他们开始质疑起自己了。
连续几个星期下来，海量的计算堆积，可他们到现在甚至连自己错哪儿了都不知道。
气氛掉到了冰点，整个房间被压抑填满。
就在这个时候，机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冰冷的夜风吹进机房，让每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清醒了不少。
局长走在前面，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
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
个子不高，鼻梁上带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眼神深邃又带着温和。
见到他的一瞬间，朱旭太几乎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语气震惊到甚至有些结巴了：“钱……钱先生！”
这个名字被说出来，机房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钱先生！
整个航天系统。
不！应该说整个东夏就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东夏航天的奠基人，两弹一星计划的核心负责人。
老美JPL创始人之一，之后放弃老美的绝对优待。
顶着老美巨大的压力跟死亡威胁，毅然回国帮助东夏建立航天体系的超级大佬。
看到大家的反应，局长显然很是满意，开口介绍道：
“上次的报告，钱先生看过很是重视。”
“听说你们这边遇到困难，特意从京城那边飞了过来。”
听到这话，朱旭太只感觉一阵狂喜冲上了脑门。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钱先生亲自过来帮忙？！
这事儿！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