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敌
时间缓缓流逝，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除了姜澜，所有的新人，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已经陆续离开“幻境”。
“幻境”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现实中才过去不久，但他们却恍若隔世，真觉得经历了半世。
一个个都是面色复杂，心中感慨万千。
忽地，有人注意到姜澜的身影。
现实中，姜澜依旧是一副呆滞模样，他所对应的虚幕也未曾消散。
虚幕中，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态，一动不动，仿若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众人议论纷纷。
“嘶…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啊，我看他都这样不动好一会儿了。”
“岂止一会儿，你才醒来，所以不知道，我比你先醒，我可是听周围那些观礼者讨论过，他似乎进入幻境中不久就开始这样了，一直到现在。”
“额…莫不是痴傻了？”
“有可能。”
安阳公主好看的柳眉微蹙，心头暗想：
「这人是怎么回事？」
许清婉冷冰冰的目光投射到姜澜身上，其中也潜藏着狐疑。
李凡更是不解：
“这家伙在搞什么？”
枯山真人与无尘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皱眉。
无尘真人低声道：
“枯山兄，莫不是你的手段出了些问题？”
枯山真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炼气小辈而已，怎么可能让我的手段出差错？”
无尘真人微微点头：
“也是，可…他这是何意味？”
枯山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再观察一刻钟。”
…
场内所有人就这样观察着一动不动的姜澜一刻钟。
时间到了，枯山真人身边漂浮着的那枚金灿灿的小铃铛瞬间摇晃。
脆响声传出。
属于姜澜的那块虚幕瞬息间消散。
现实中，他那深沉的眼眸中出现刹那的迷茫，旋即恢复清明。
枯山真人并未直接询问姜澜，而是环视所有的新人一周，随后开口，宣布通过考核的弟子。
有九名弟子在幻境中的表现出色，坚守道心，通过考核。
成功者自然是喜笑颜开，激动不已，失败者则垂头丧气，神情落寞。
李凡自然是通过了，这时候他脸上满是喜色。
因为姜澜并未在通过者的名单之中，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姜澜，心中鄙夷。
嘴上厉害，可却连第一道考核都未能通过，实在可笑。
安阳公主与许清婉则是有些无语。
之前姜澜装得那么厉害，在幻境之中的表现又是那样奇怪，她们还以为这人会很不凡呢，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
【噫…通过考核的这几个都很常规，看之前的剧情就知道是他们，但这个姜澜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没通过？】
【感觉有点不对劲啊，看之前的剧情，他应该是有戏份的】
【难不成我们猜错了？其实他才是主角？这次落选，之后再一路逆袭？】
【感觉不会吧，这人设无论是名字还是形象还是性格，都不像主角】
【不急，我觉得有反转】
枯山真人面无表情，凝视李凡，淡淡道：
“李凡，所有弟子中，你心中的恐惧最为浓烈。”
闻言，李凡面上笑容一滞，只以为自己要被批判一番了，心中忐忑。
枯山真人脸上露出微笑，话锋一转：
“这代表着你在幻境中遭遇的痛苦与磨难最深。
可…你依旧坚持下来了，这代表你心性坚韧，道心稳固。
不错，不错，很不错。”
李凡如释重负，长出口气，连忙行礼道：
“真人谬赞了，弟子惶恐。”
安阳公主螓首微垂，避开周围人目光，表情有些难看。
这李凡对她明显有敌意，可却又被真人看中，未来怕是会有些麻烦。
枯山真人终于扭头看向姜澜，微微眯起双眼，淡淡道：
“姜澜，你在幻境中遭遇了什么？”
姜澜道：“有一个与我同境界的真传弟子击败了我。”
“然后呢？”
“然后？”
“嗯，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没什么啊。”
枯山真人皱眉道：
“那你为何表现怪异？站在原地发愣？”
姜澜面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哦，原来真人您问的是这个。”
他面上浮现自信与傲然：
“因为，那时候我便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
枯山真人冷哼一声：
“荒谬，本尊的手段，你如何能够看破？”
这倒不是他自大，他是筑基真人，炼气小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识破他的幻术。
姜澜微微一笑：
“真人想岔了，小子自然无法勘破真人的手段。”
“那你为何说你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小子，莫要信口胡言，否则本尊定不轻饶。”枯山真人的语气不悦。
周围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只要姜澜不是傻子，那一定会有一个听起来勉强合理的回答。
姜澜当然不可能是傻子，所以他们都想知道姜澜的回答。
“哈哈哈。”
姜澜大笑几声，旋即，面色一正，目露傲然，语气轻狂：
“因为…我不可能输！
我这一生，注定辉煌灿烂，能够横推一切敌！
与我同境界者，只配仰望追逐我，不可能成为我的敌手！
因为我输了，所以，那一定是虚假与幻觉！”
这番话让周围人都听呆了，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澜的这些话半真半假。
能不被幻境蒙蔽，主要在于两点。
第一，他大概知晓这段情节发展。
但即便如此，毕竟是筑基真人的手段，他一开始还是完全沉溺幻境。
第二，则是他的天赋：【无敌道心】。
拥有此天赋，再加上有系统加持，他还真有一些无敌之心。
所以，失败这件事让他觉得有些不合理，感到些许的不和谐。
这不和谐作为导火索，终于让他勘破幻境。
其实，姜澜心中的最大恐惧应该是失去系统。
但早已知晓这段大概情节的他询问过系统。
系统表示自己游离于于世界规则之外，不会被计算其中。
姜澜这才放心参与考核。
【哈哈哈哈，卧槽，什么鬼啊】
【神经病吧】
【好强的信念感，是我输了】
【我都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原因】
【这是不是可以叫道心坚定？】
【牛比】
【人气值+1、+1、+1…】
看着这些弹幕评论，姜澜心头微喜。
自己这次又成功装到了。
“不可能输？只配仰望？”枯山真人轻声自语。
从出场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的无尘真人，于此刻抚掌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狂妄小子，好，好得很！”
枯山真人脸上满是赞叹之色，连连点头：
“好小子，好魄力，好一个无敌之志！”
周围观礼的友宗之人议论纷纷。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确实，太傲气。”
“但该说不说，这心性很不一般。”
“确实，纵览古今，强者不一定有这种志气，但有此志气者，大多能掀起大波澜。”
“切，说得好听，可是连核心弟子的第一轮考核都过不了。”
“过不了？你在搞笑？看着吧，真人马上要宣布他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