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宝宝,呼吸”

“泱泱,亲我。”

声音低沉入耳,却像是电光石火般刺穿阮泱的神经。

糟了,她好像暴露了。

但不能慌。

她没有动机去假装被催眠,大哥也仅是怀疑。

还有补救的机会。

阮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慌张,想起了大学时的表演课。

表演第一堂课是解放天性。

而阮泱抽取到的角色卡片是——

峨眉山抢游客香蕉的猴子。

天塌了。

但那堂课,她拿到了A+。

老师还夸她,她很有表演的天赋。

而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表演是灵魂的化学实验,既要精准控制反应,更要敢于承受不可预知的爆炸。”

她一直不理解这句话。

而今,属于她的不可预知的爆炸,来了。

她仰着脸,把慌张揉碎在眼底,又羞又恼:“你说什么?”

江宴辞垂眸,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滑到微微颤抖的睫毛。

目光沉得像积水的古井,井底有暗流在缓慢搅动。

“泱泱,你听到了。”

语气平静,却裹着浓烈的压迫感。

阮泱后背窜起一阵酥麻,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

不能怂。

她咬着舌尖,哼了一声,“谁要亲你。”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宽大的掌心握住。

江宴辞将人捞在了怀里,目光锁在她红晕未消的脸上。

“借口给我量尺,不是勾引我?”

低沉的声音仿佛大提琴响起。

阮泱的心脏酥了一下。

声音好听得犯规。

她脸烧起来,“才不是,谁要勾引你,这是我选修课的作业……”

“哦?”江宴辞眉梢挑起,“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学校还专门开了一门——勾引男人的专业课?”

“是服装制作!”

“是吗?”他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的鼻尖,“给男人量尺寸的时候,故意蹭男人的后背和大腿,也是老师教的?”

越说越歪了。

阮泱想后退,却被腰后的手臂拦住,整个人困在他胸膛和手臂之间。

她捶着他,“你胡说,我才没有,我就是第一次量尺,没有经验……”

“可我看宝宝很有经验。”江宴辞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烫热的脸颊,“不说还要量别的尺寸吗。现在量吗?”

太近了。

雪松的气息裹挟着灼热的记忆,好似把她架在火上烤。

阮泱的腿近乎站不稳。

大哥才应该是学表演的吧。

那股漫不经心混不吝的劲儿,性感又蛊人。

阮泱心跳得厉害,腿也发软。

呜!

她装不下去了!

下一秒,原著里干涸的非洲大地、皲裂的皮肤、灼热的烈日像一帧帧幻灯片闪过脑海。

那些画面带着滚烫的痛感,把她刚冒头的退缩硬生生烧了回去。

如果现在被发现,那她和大哥的命运还会改变吗?

不不不。

绝对不能被发现。

她在原著里的设定是——

娇气、作精、恶毒、索吻狂魔,总想勾引男主。

而大哥怀疑她,无非是因为她表现得太慌张、太不像一个对江灼充满占有欲的人。

催眠是内心的投射。

她对待江灼,应该贪婪、黏腻、肆无忌惮。

性转一下,看看尹志平对小龙女做了什么,就知道了。

而同为觊觎主角的反派,她表现得太羞涩。

阮泱悟了!

她要在形形色色的人中,当最色的那一个!

……但怎么色?

豆包豆包,你还是杀了我吧。

阮泱抬起头,就对上了江宴辞冷锐审视的目光。

她也顾不上其他,踮起脚,贴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相撞,她的心脏像要炸开。

可还不够——

以她对江灼的“痴迷”,不会止于唇瓣的轻触。

阮泱闭紧眼,葱白的手指攀上大哥的后颈,学着记忆里他吻她的样子,撬开他的齿关,舌尖笨拙地探进去。

砰砰砰。

她的心跳濒临爆炸。

好羞耻……

阮泱的脚趾头要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了。

她有点想死了。

但为了活着,羞耻就羞耻吧。

昏暗的灯光下,江宴辞睨着满脸通红,主动索吻的小姑娘,那张素宣一样的雪白面孔上,染着激动的薄红。

江宴辞眼眸半眯。

难道是他猜错了,催眠没有失败?

不急,再看看。

如果泱泱没有被催眠失败——

这一念头刚浮出来,江宴辞心跳骤然加快。

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恶劣、多疯狂的事。

而彼时,阮泱心里打鼓。

大哥并没有回吻她。

就好似一个试验台旁的旁观者,冷肃地观察着小白鼠的反应,再冷漠地写下试验报告。

这种冷锐的审视,不夹杂任何杂念,阮泱如同一个躺在操作台上的试验品,被观察的客体。

除了羞耻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作为一个作精,当她亲吻男友,而男友却不给出回应,她会怎么做?

总之,不会轻轻揭过。

阮泱停止了亲吻,脚跟重新落回地面,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眉心蹙起。

“怎么了?”江宴辞声音冷淡。

阮泱眉心蹙起,“你怎么不亲我?”

她故作生气,站远了一些,双手叉腰。

而脚下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对,我就是勾引你。”

“谁让你总不肯亲我。”

“我室友说了,你要是面对我的勾引,还能两眼空空,不是肾虚就是gay,你都不亲我,不会是不行吧……唔!”

灯光下,染成玫瑰色的嫩唇开开合合,委屈抱怨着。

薄薄眼尾不知是刚才接吻刺激的,还是委屈,逼上了一层水汽,一片湿红,像是雨打过的海棠。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

她的嘴巴就被封住。

熟悉的凶猛气息再次包裹着她。

她的舌尖被吻得发麻,呜咽被堵在喉咙中。

而那双紧实的手臂紧揽着她软下的腰,好似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一样。

“唔……”

灯光昏暗,江宴辞看清楚了小姑娘绯红的双颊。

明明吻过这么多次,还不会换气。

笨孩子。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睛氤氲湿红,嘴巴微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江宴辞喉结一滚。

没关系,泱泱的马术、击剑、用餐礼仪都是他教的。

亲吻而已。

多教几次就会了。

他噙着笑,低沉磁性的声音描绘着她的嫩唇。

“宝宝,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