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亲我”

夜色下,阮泱匆匆来到了月半湾。

保安一看到她,就热情地开了门。

来到了江宴辞所住的顶楼,阮泱输入了大门密码。

这是陆特助告诉她的。

电话里,他语气焦急。

“阮小姐,江总今天上班时脸色就不好,也不肯去医院,晚上还有一个四个小时的国际会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江总最听您的话了,如今他人就在半月湾,您帮忙劝劝吧。”

门锁密码是阮泱的生日。

阮泱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开了门后,她也不顾什么教养和礼仪,甩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了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径直闯入了江宴辞的卧室。

卧室里,全都是雪松的香气。

但床上,并没有人影。

她正要去书房,卧室的门被推开,撞进了来人的怀里。

一只过于灼热的大掌揽住了她的腰。

“泱泱,你怎么来了?”

他刚洗过澡,腰间松松垮垮围着浴巾,没有擦干的水珠从胸口滚落,身上还泛着灼人的潮气。

阮泱松了一口气,“陆特助给我打电话,说你生病了,还不肯去医院。”

江宴辞松了手,“只是感冒,他夸张了。”

可刚说完,他就咳了一声。

阮泱的心揪了起来。

而江宴辞倒是不甚在意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哥哥还要开会,大概四个小时,今晚不回老宅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四个小时?

什么会要开这么长时间?

阮泱皱皱鼻子,嘟囔道:“中美国际会谈,也才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江宴辞轻笑。

见他对自己身体不上心,阮泱也有点急了。

“没事开大会,大事不开会。这个会议又臭又长,说明也没什么重要的。而且,新闻上说最近流感来势汹汹,要是拖延,会形成肺炎。”

灯光下,望着小姑娘粉嘟嘟的嘴巴一开一合,江宴辞喉咙有点痒。

小动物上钩了。

他故意板着脸,“泱泱,别闹了。”

阮泱故技重施,两条莹润有肉的腿抬起,盘坐在他的床上,“你不睡觉,那我就不走了。”

江宴辞眼底浮出笑。

他俯身靠近,修长的手指撩开她的衣领,落在了昨晚被他吮吻出来痕迹的颈侧,“还疼吗?”

阮泱身子一颤。

被摩挲过的地方烫得厉害,好似电流经过。

她的脸憋得通红,“……不疼。”

“泱泱。”江宴辞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昨晚说的结婚,现在依然有效。”

阮泱呼吸有点乱了,连忙摇头,“我、我不用哥哥负责,昨晚的事就是一场意外,哥哥还是忘了吧……”

“是吗。”

江宴辞收回了手指,声音不辨喜怒。

忘了?

他怎么忘?

梦里都是在欺负她。

卧室没有开灯,客厅的灯光从门口照在他的身上,影子流淌在阮泱雪白的身上,好似将她笼罩。

他故意扭曲她的话,摩挲在鹅颈上的手,移到了精巧的下巴上,托着她的小脸,逼她同自己对视。

“泱泱不在乎,是因为和别的男生也做过那种事吗?”

“他也碰过你这里吗?”

随着他指尖的下移,阮泱身上打颤。

好陌生。

今晚的大哥好陌生。

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

她垂着眼帘,像是颤抖的蝶,不敢望向大哥那漆黑的眼眸深处,白玉似的脸颊涨红。

“不是,我没有……”

她有些委屈,眼泪蓄在眼中,要落不落。

江宴辞喉咙有些痒。

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收回了手,推开了烟盒,绯薄的唇咬着一根烟,也没点燃。

可阮泱却开口,“你感冒了,吸烟不好……”

江宴辞咬着烟,咬得狠了。

疯了。

刚才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还用这么软乎乎的口吻,关心他的身体。

怎么这么乖呢。

乖得让人想*死她。

江宴辞掀眸,摸出那枚金属打火机。

诡艳的火光亮起,照亮了昏暗的卧室。

他绯薄的唇开合,“泱泱,把我当成江灼。”

见阮泱乖顺地垂下眼睫,他又拿出了皮尺,塞进了她柔软的掌心。

“过来,给我量尺。”

阮泱心口一颤。

大哥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她记得书上说,第二次催眠是要弥补催眠者和遗忘对象之间的遗憾,不再执念。

可这也不是她的执念呀……

想到了笔记上的内容,她脸红得不行、

那全都是室友教她如何勾引男友的。

她要用在大哥身上吗……

阮泱抬起雾蒙蒙的眼,有些无措。

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落在江宴辞眼中,像是四月的桃花,被风雨浇湿,淋漓得只剩下了最浓艳的粉。

秾黑的眸中欲念翻涌。

他攥着她纤细的腕骨,将人拉过来,循循善诱。

“泱泱,先量胸围,想起来了吗?”

阮泱耳朵烫红。

这下,想装作不记得都不行了。

她捏着皮尺,环绕着大哥的胸膛,柔软的皮尺陷在了冷白的皮肤上,规规矩矩量着尺寸。

笔记里可没这么规矩。

“泱泱,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江宴辞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阮泱颤着手,落在了饱满的胸肌上。

好大,好硬。

刚刚碰到,就好似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江宴辞目光审视。

催眠是勾起人内心的欲望。

不该出现这么害羞的情态。

他提醒,“泱泱,该量腰围了。”

阮泱还不知道自己被猜忌了。

她垂着脑袋,乌黑的发丝遮住小半张鹅蛋脸,只露出了红得滴血的耳尖。

她绕到了江宴辞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柔软似雪的触感贴在了薄韧的背肌上。

江宴辞身子微动。

而阮泱好似被烫到。

她尽可能拉开距离,却无意在镜中的反光中,看到了哥哥朝自己投来的怀疑目光。

阮泱心里咯噔一声。

是因为她没有按照笔记中写的那么积极。

所以哥哥怀疑她了?

阮泱连忙贴近了身子,像是室友教的那样“蓄意勾引”。

这次也不用江宴辞再下指令,她就像是笔记中写的那样,绕回了他的身前。

轻声道:“我要量腿围了。”

她硬着头皮,屈下了膝盖,跪在了他柔软的拖鞋鞋面上。

浓郁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这个姿势实在是……

阮泱垂着头,脸颊连着脖颈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乖巧,柔顺。

努力扮演好一个想要勾引男朋友的女友角色。

两只纤柔的手臂环住了那肌肉发达的大腿,又怯怯抬眸,一双雾蒙蒙的眼看着他,念着室友教的最后一句——

“还要量别的吗?”

量哪里。

还能是哪里。

室友叮嘱过,要做好安全措施的。

三年前没能付诸行动的勾引,如今做了个遍,阮泱的手都在发颤。

可江宴辞眸中的猜忌没有打消。

他盯着阮泱血红欲滴的耳尖——

不对。

如果催眠真的成功,泱泱不该这么慌乱的。

夜色中,那双狭长的眼眸眯起,绯薄的唇翕动。

这次,他的指令是:

“泱泱,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