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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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可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
空狱门在地牢入口大门处顿下身形，右手取了狱门双刀其中一把，架在腰间挟着的夜无霜脖子上，眼里杀意涌现。
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夜无霜眉头微微皱起，暗道：难不成空狱门想在这里杀我？
看来，紧要关头只有先下手为强了。想着，那把匕首便已悄然滑至掌心。
“吱！”
地牢的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呻吟缓缓开启。
从门后走出来一个狱卒头目模样的人。
“呀！空长老您可终于来了。”
有人……夜无霜一惊，匕首已是准备随时出手。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空狱门看了看迎上前来的狱卒头目，将狱门双刀收起，问道。
“是的，余下的人也都照您的吩咐被小人给支开了，一个时辰之内，他们谁也不敢靠近这里。”
“废话少说，你想死在这里么？”空狱门瞪了那狱卒头目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待得确认没有什么异常，空狱门抬手朝那狱卒头目一指，厉声道：“还不赶紧前面带路！”
狱卒头目见得空狱门动怒，神色一惊，慌忙噤声。他率先转身踏上那一直延伸到地底的石阶，嘴里不忘提醒：“长老请这边走，小心脚下！”
虽说石阶两旁的石壁每上隔一段距离便插有一支火把，可站在这入口处却还是看不清这石阶通往的幽深的尽头。
空狱门跟在狱卒头目身后狠命抽了抽鼻子，这地牢的霉湿气还真的很不习惯。
“何欢！那单间的牢房准备好了么？”
“长老尽管放心……”那被空狱门唤作何欢的狱卒头目回转头来，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如同鬼魅一般。
“回转头去回话！”空狱门被何欢吓了一跳，挥手一掌便打在何欢头上，何欢吃痛却是不敢呼出半声。
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是走到了石阶的尽头，何欢终于止住了脚步：“空长老，便是这里了。”
空狱门伸手揉了揉被那霉湿气熏得奇痒难耐的鼻子，将夜无霜推给何欢：“喏，把她关进去。”
何欢接过夜无霜，拉开牢门，朝内走去。
空狱门站在外面静静地看着何欢将夜无霜手脚锁进岩壁上的镣铐之内，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意。
“何欢你给我听好了！二庄主有命，不得让这刺客死在这地牢之内。若是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何欢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谄媚地笑了起来：“空长老尽管放心，一切包在小人身上！”
“嘁！这里就交给你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切记要做的天衣无缝。”空狱门再次抽了抽鼻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石阶上走去。
“是！小人明白！”
待得确认空狱门已经上到了地面，何欢抬眼望向夜无霜，猥琐的表情浮上脸庞。
何欢将脸凑了上来，那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便已抚上了夜无霜的脸。
“哈哈，好漂亮的小妞，若不是空长老下令要赶紧结果了你的性命，还真想让你来陪陪本大爷。唉，真是浪费了……”
可是不等他将话说完，面前的女子突然抬头。
“呸！”夜无霜脸上寒霜顿起，朝着何欢啐了一口，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着话音，夜无霜右手五指也早已夹住手脚被缚之前便已藏在手腕与掌心交界处的匕首，朝着何欢的颈侧奋力掷去。虽说右手手腕被锁链缚住，却丝毫不影响匕首的出手速度。
“你居然……”何欢的手从夜无霜脸上滑落，眼睛里满是不解。
夜无霜杏目圆瞪，恶狠狠地看着何欢：“哼！如果我真的被制的话，岂不被你这贼人凌辱？这样的死法算是便宜你了！”
何欢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夜无霜脚下不住地抽搐着，一把匕首从颈侧齐把没入他的喉咙，他只能是用手徒劳地胡乱抓着喉部，呼呼地喘着粗气。
何欢的死看来只是时间问题，当前应该尽快想办法解除这缚住手脚的镣铐才是。夜无霜的眼神落在了何欢腰间挂着的钥匙上，只是现在手脚都被缚住，又该如何取得那钥匙将这镣铐打开。
正当夜无霜苦恼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难道你也是来杀我的？”
夜无霜脸色剧变，唯一一把防身的匕首已经插在了何欢颈侧，现在来人要取她性命已是易如反掌。
那人却不答话，低下身从何欢身上摘下钥匙为夜无霜打开镣铐。
“原来竟是来救我的么？莫非你是卓诺的人？”夜无霜一边除去缚住手脚的镣铐，一边出声问道。
可是，当夜无霜抬眼时却已不见了救她的人。
好快的身法！夜无霜一边惊诧那人的技艺，一边走向仍在抽搐的何欢。
那个身影究竟是什么时候藏匿在这里的？如果那人不是卓诺事前安排在这里的，救我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夜无霜一边想着，一边握住匕首割断了何欢的喉咙，算是彻底帮他解脱。
……
“何欢那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该不是对那丫头起了欲念吧？”
在地牢入口处等了许久的空狱门不见何欢出来报告情况，便又转身进入了地牢之内。
好重的血腥味！越往里走，这味道便越浓。
“何欢这家伙！”
空狱门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善后事宜又得颇费周章了！
待入到关押着夜无霜的牢房，血腥味便已直接刺激着空狱门的嗅觉细胞。
“何欢，你动用兵刃了？”空狱门朝着前方跪着的何欢问道。
何欢却低着头不答话。
空狱门抬眼看了看夜无霜，便在那一瞬间变了脸色。
那里缚着的哪里还是夜无霜，分明却是何欢。
这时，那本跪着的“何欢”身形突然一纵，左手寒光一闪便朝空狱门袭来。
不好！
空狱门心中一惊，忙挥起手中的狱门双刀格挡。
夜无霜并不擅长左手使匕，所以她左手持的并不是匕首，而是先前从何欢腰间搜来的一串锁链。
“锃锃锃！”
锁链翻转几圈，将空狱门手中的狱门双刀紧紧缠住，与此同时，夜无霜身形急速逼近空狱门，右手的匕首“噗”的一声插入了空狱门的后颈。
“啊！”空狱门吃痛，大叫一声，将被锁链缠着的狱门双刀转至右手，左手一掌将夜无霜轰开，捂住颈后的伤口急速朝石阶上奔去。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夜无霜胸口中了一掌，却是丝毫不肯退却，身形紧紧随在空狱门后面。
空狱门所用的狱门双刀被锁链死死缠住，一时之间无法脱开，加上后颈被匕首所伤，空狱门只能是且战且退。
“哼！你以为你逃得掉么？”夜无霜冷声一喝，手中的匕首便已再次朝着空狱门的脖颈刺去。
空狱门举起和锁链缠在一起的狱门双刀，挡住夜无霜追来的一击，左手再次击出一掌将夜无霜逼退。
“空狱门！都是因为你，我和姊姊才会陷入这梦鹤山庄之内，今天我便要杀了你！”
夜无霜接下空狱门击来的那掌，不顾胸中气血翻涌，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强自运气使起影幻步。
空狱门眼见无法安然脱身，索性便佯装逃跑，实则密切注意身后夜无霜的举动。只见一道浅浅的暗影朝他越逼越近，接着，他便感觉到自脑后传来的一股浓浓的杀气。
“想我位居三大长老之首，却也不是徒有虚名的。”
空狱门嘴角微微滑过一丝冷笑，眼中杀意顿现。将右手握着的和锁链缠在一起的狱门双刀翻转，从右侧腋下穿过，朝后奋力一击。
只听一声闷哼，本已绕到了空狱门身侧的夜无霜身形一滞，“噗”地自喉头喷出一口鲜血，定在当场。
只见她双眉紧蹙，痛苦的表情浮上脸庞，想不到空狱门竟然能够捕捉到她的身影。想来也是这石阶上太过狭窄，再加上先前便中了两掌，这影幻步的速度便大打折扣。
“哼哼。雕虫小技便想在我面前摆弄，你还嫩了点儿。”空狱门将狱门双刀从夜无霜腹部抽出，借着转身，狱门双刀和着锁链大力一挥，朝着夜无霜的脑袋削去。狱门双刀此时虽然并未展开，但是就算合着却也照样锋利无比，被它削中脑袋怕是便要当场丧命。
眼见狱门双刀便要夺去夜无霜的项上人头，夜无霜上身突然朝后一展，避开狱门双刀的瞬间，右手反握匕首，匕尖在地面一点，借着反弹回来的力道，右臂屈回将匕首置于胸前迅速起身朝着空狱门冲去。
动作一气呵成，使用的正是“影杀术”里的第五式――乾坤一刺。
“噗！”
匕首由下而上齐把没入空狱门的左肩，一拉一扯，便已生生地拖出一道半尺之长的伤口。
夜无霜带伤发动这一招“乾坤一刺”，已经耗尽了全身上下的气力，然而却不敢显露出来，强撑着瞪向空狱门。
空狱门左手捂住右肩，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石壁上，眼神一阵惊愕，俯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夜无霜：“伤人先伤己！没想到你居然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而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看来你们果真是玄族皇室中人……”空狱门咧嘴一阵苦笑，身子贴着石壁缓缓移动，显然已是萌生了退意。
“哪里走？”看这空狱门要逃，夜无霜强自吼了一声，影匕再度挥起。
“谁说我要走？”空狱门狱门双刀猛地虚晃一招，趁着夜无霜抬起匕首想要格挡的时候，人已奔上了数级石阶。
“小丫头，你虽然伤了我，但你自己却也伤得不轻。”空狱门回头，冷笑着看向脸色苍白的夜无霜，“我可没时间和你耗在这里，你就在这地牢慢慢等死吧。”
“你……咳咳……”夜无霜咳出一口鲜血，想要握紧手中的影匕去追击空狱门，却已无能为力。
“姊姊，我要死了，好不甘心……”
夜无霜嘴里喃喃着，眼神一阵涣散，伸手捂住腹部被空狱门的狱门双刀所击穿的伤口，想要站起身来。无奈身体却是一软，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铛”的一声脆响，匕首从夜无霜手中滑落，掉落在了石阶之上，听起来是那样的不甘。
不出片刻，先前帮夜无霜解开镣铐的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地牢之内。
在火光的照映下，那身影分明却是个女子。
那女子将夜无霜扛上肩头，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神皇可是点名要你们姊妹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