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抄家大队长上线

当天夜里。

李承乾下榻的客栈外面就排起了一条长龙。

王仁则几乎把县衙的库房和自己的私库搬空了一半,还派了十几个家丁抬着一口红木箱子,恭敬的等在门外。

“李公子,我们家老爷说了,白天多有得罪,让您受惊了。”

领头的管家点头哈腰的看向李承乾,

“这些都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给您压压惊。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老爷一般见识。”

小顺子上前随意的打开了箱子。

嚯!

这狗官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李承乾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这点东西就想让本公子把今天的事情给忘了?

本公子走南闯北,做的是几百万贯的大买卖。

今天在你这龙门县差点连命都丢了。这笔账是点金子能弥补的?”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子息怒。我们家老爷说了,只要您开口,要什么补偿都行。

他保证以后您在龙门县的地界上,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李承乾嗤笑一声,

“我这人胆子小,最怕死。

今天要不是本公子的护卫有两下子,说不定就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这生意没法做了。太危险了。

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回长安。

河东这地方风水不好,克我。”

管家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财神爷要走?

这还了得?

他赶紧磕头道:

“别啊李公子!您千万别走。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

我家老爷保证您以后在龙门县绝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行了行了。”

李承乾不耐烦地摆摆手,

“回去告诉王仁则,让他把县城里里外外都给本公子盯紧了。

我在这多待一天,他就得多送一箱金子过来当安保费。

什么时候我觉得安全了,什么时候再谈生意的事。”

“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禀告老爷。”

管家急忙带着人退了出去。

“主子,这王仁则还真是个软骨头。”

程处默等人都走后,凑上来说道。

“他不是软骨头,他是心里有鬼。”

李承乾走到桌边,指尖在地图上龙门县的位置轻轻一点。

“一个人又怕死,又贪财,而且贪得毫无底线。这说明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说明他手里攥着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李承乾冷笑一声,

“这盆里的东西,多到让他觉得自己的命比什么都值钱。

今天薛仁贵那一手把他吓破了胆,生怕我们是冲着他那个聚宝盆来的过江龙。”

“殿下的意思是,这狗官的县衙里藏着他搜刮多年的全部身家?”

房遗爱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八九不离十。”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房遗爱和小顺子身上。

“今晚就该轮到咱们的抄家大队长登场了。

遗爱,小顺子,你们两个潜入县衙,把那个聚宝盆给孤找出来。”

“得嘞!”

房遗爱兴奋的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抄家这活儿,我熟。”

“处默,仁贵。”

李承乾又转向另外两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在客栈外围警戒,以防万一。”

“是!”

子时,夜深人静。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越过龙门县衙的院墙。

县衙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打更的衙役提着灯笼,有气无力地在院子里晃悠。

房遗爱和小顺子对视一眼,按照李承乾白天的指点,一路避开巡逻,直奔后院最角落里那座毫不起眼的粮仓。

粮仓大门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对于小顺子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两人闪身进入,一股陈年谷物混杂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子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王仁则还真会藏。”

房遗爱开始四下打量。

他没有急着去翻那些粮食口袋,而是绕着粮仓的墙角和地面仔细搜索。

走到粮仓西北角,房遗爱突然停下脚步。

他指着地面上一处几乎微不可见的拖拽划痕,对小顺子比了个手势。

“这里有痕迹。”

两人合力将堆在角落里的几袋粮食搬开。

果然,下面的青石板与周围的地面,在颜色和缝隙上有细微的差别。

房遗爱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沿着石板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洞口。

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没有犹豫,顺着石阶潜入。

地道并不长,走了约莫百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地道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窖。

地窖里,数十根牛油巨烛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当看清地窖里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皇家府库的小顺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金子,银子,各种珠宝玉器,像垃圾一样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墙壁上挂满了前朝名家的字画,角落里随意摆放着各种珍奇古玩。

而在地窖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纯金佛像。

“我的亲娘哎......”

房遗爱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他梦呓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尊金佛的大腿,脸在上面使劲地蹭。

“发财了!发财了!这得有五十斤吧?不,起码一百斤。这得值多少钱啊......”

小顺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跟金佛长在一起的房遗爱给拽开。

“办正事要紧。”

两人在地窖里快速搜寻,终于在最深处发现了一间独立的石室书房。

书房的紫檀木书桌上放着一本上了锁的黑皮账册。

小顺子上前,三两下撬开铜锁。

翻开账册,扉页上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让两人的心头猛的一跳。

“河东道各州县孝敬名录”。

小顺子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这本账册详细的记录了王仁则这几年来,如何伙同河东道下辖各州县的官员,以剿匪税,修河税等各种闻所未闻的苛捐杂税,疯狂盘剥百姓。

而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有超过七成,都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孝敬”给了同一个人。

太原王氏的现任家主,王珪。

小顺子不敢耽搁,立刻从怀中取出特制的薄纸和拓印工具,将账本最关键的几页飞快地复刻下来,同时将地窖里的机关和布局牢牢记在心里。

任务完成,准备撤离。

房遗爱却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那尊金佛,满脸都是生离死别的痛苦表情。

“要不咱们把它搬走?”

“你疯了?”

小顺子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这玩意儿上千斤,怎么搬?快走。”

最后房遗爱是被小顺子连拖带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金山银山。

回到客栈。

李承乾看着复刻下来的账本,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重。

旁边的房遗爱还在那失魂落魄地念叨着:

“金佛......我的金佛......”

李承乾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房遗爱的屁股上。

“出息!”

他将账本扔在桌上,

“一尊破佛像就把你迷成这样?

别急。过两天孤让你抱着那佛像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