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你赶紧给她做舔狗啊!

谢霁寒当即就意识到,宁儿要么收到了消息,要么就是在半路出事儿了。

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拿上绣春刀,让冬顺立即召集人手,别一直在这里耽搁了。

冬顺嘴里还塞着饭,骤然听到命令,硬是把饭咽了下去,差点没被噎死。

他赶紧去喊人,谁知有一个锦衣卫捧着一只鸽子就来了。

“指挥使,京城来的密信!”锦衣卫说道。

谢霁寒只能停下脚步,拿下鸽子脚边信筒的纸张展开。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有变,速归。

谢霁寒皱着眉头,只觉得头痛不已。

看来永定长公主和林疏风是要搏一搏了。

可他连自己的妻都没找到,他才懒得管京中的事……

昱王这个废物,就不能自个儿把林疏风解决了吗?怎么还事事需要他去帮。

可如果昱王这一仗败了,林疏风把控了京城,不光是他,连宁儿都会有危险。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京一趟。

他喊来冬顺,道:“你找一个画师,画下二老爷夫妇的相貌,在津城和其他几个小镇张贴,就写他们在津城偷盗了东西,三日……十日后处斩。”

冬顺问道:“那小的留在津城这边了?”

谢霁寒点了点头,“她若有哪里伤了,我唯你是问。”

冬顺身子一抖,忙的应下,“世子放心,小的定会豁出性命护着夫人!”

谢霁寒给冬顺留了一批人,只带着两个锦衣卫就出了衙门往回赶了。

大晚上骑马赶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但没想到,他会在半路遇到伏击,他脑子转的极快,林疏风靠着废太子的残余势力竟能在锦衣卫埋了钉子,难怪雍武帝这么多年来一直惶恐不安,想把人揪出来。

刺客足足有三十多人,谢霁寒只带了两个锦衣卫,几乎是要拼死奋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身上多处受伤,不知流淌了多少血,人也迷糊起来。

还有好几名刺客袭来。

谢霁寒强撑着,又挥出一刀杀了两人,有些慌不择路了。

哪曾想,前头忽的响起了咻咻咻的破风声。

刺客倒地。

谢霁寒回头看了眼他们身上的箭矢,拧了拧眉。

再看前头,一个身材婀娜曼妙的女子急里忙慌的往自己跑来。

天色太暗,他瞧不清那女子的样子,只是刚闻到她身上的药香,竟觉得一阵心安。

“谢世子,你还好吧?”她一开口,谢霁寒就把人认出来了。

是盛云月。

谢霁寒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他抬眸幽幽的看着盛云月,张嘴就说:“你那药香颇为奇异,惹得人心烦。”

盛云月愣了愣,而后被他气笑了:“你没事吧?我常年熬药炼丹,身上这才沾染了药香,你不喜欢闻就自己捏着鼻子别呼吸了。”

她救他一命,他不感谢就罢了,怎么还那么多话说?

月色下,谢霁寒一张脸出奇的苍白:“你怎么在这?”

“我听到山腰处有打斗声,就出来看看了。”盛云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你还能走吧?”

“我又回来了?”天太黑了,谢霁寒一边躲开刺客,一边杀人,没怎么留意过方向。

盛云月点头:“是呀,你又回来了庄子这儿。”

谢霁寒觉得太过奇怪了,但他失血过多,头晕乎乎的,这会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盛云月本要让他靠着自己,把他带进去处理伤口,谁知谢霁寒就说:“那个程大叔呢?让他来……”

他说完,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盛云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事儿还真多。”

她赶紧喊了几声,程大叔确定没事了,才和程大婶一起出来,扛着谢霁寒进去。

谢霁寒九尺身,一身腱子肉,亏得程大叔夫妇做惯了粗活有力气,不然还真抗不动人。

盛云月早就把林间丢失的包袱捡了回来,这会正好能用上。

她先给谢霁寒剪开衣裳,清洗了伤口,再给他缝上大口子的外伤,不用缝针的,就直接上药。

她忙到半宿,才把谢霁寒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盛云月伸个懒腰,便回了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而谢霁寒沉入了一个梦境中,耳边又响起了之前他听到过的声音。

“你干什么?你应该对女主一见倾心的,你赶紧给她做舔狗啊!”

舔狗?

还有这品种的狗?

谢霁寒一步步靠近,那人影逐渐清晰了。

有个女子穿着怪异的衣服,短袖短衫的,坐在一个发光的长盒子跟前,双手不住敲着什么,噼里啪啦的,吵的他心烦。

女子又喊:“谢霁寒,你就该喜欢盛云月的!你就该喜欢她!”

谢霁寒心想,那盛云月又不是美若天仙,他为什么要喜欢她?就因为她这次救了自己吗?

救命之恩,就非要以身相许吗?他可以给她富贵权势,但唯独不能爱上她。

因为他心里早就被另一个人填满了。

谢霁寒觉得她肯定是自己的心魔,便开口说:“我爱谁,轮不到你管。”

云雾又再聚拢。

遮掩住了那女子的身影。

他不知道,那女子坐在电脑屏幕跟前哇哇哇大叫:“键盘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自己码字?!!!”

等谢霁寒醒来,正好看到盛云月坐在床前,给他换药。

他心底里的怪异感觉彻底消失,看着盛云月毫无波澜:“多谢。”

盛云月瞅了他一眼,“原来你还会说个谢字呀。”

“可否让你父亲来?”谢霁寒说道,“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盛云月道:“我爹爹以前抄书抄多了,眼睛不太好,你就别折腾他了。我是医者,不讲这些规矩。”

谢霁寒只好闭上眼,没再看她。

前面伤处的药换好了,就到了后面,忙碌小半个时辰,总算把药都换好了。

盛云月给他拿来普通料子的衣裳,说这是程大叔的,让他凑合着穿。

待盛云月出去后,谢霁寒才把衣裳穿上,开门出去。

外头秋风有些冷,他问了问,才知道自己已然昏了两天。

盛云月站在廊下,说道:“瞧你这样子,想必是没抓到林疏风,反倒自己遭了伏击了。”

“你猜对了。”谢霁寒面色如常,觉得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他处于这个位置,有危险是很正常的事情。

盛云月再看了他一眼,催促道:“那你现在还能动吧?赶紧去抓人呀。”

“……”谢霁寒有点无语,也不知道他那心魔为何一直让他爱上她,就这么个女子,有什么值得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