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选她还是许禾
纪梁深背脊僵了僵。
一股要了命的酥麻感沿着脊背，蔓延到了腰间以下的部位。
他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池榕闭上了嘴。
无妨，只叫了那么一声，也足够膈应许禾了。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隔了好几秒，手机里才再度响起许禾发颤的声音：“深哥，你那边有女人？”
“嗯，有。”纪梁深大大方方承认，“我回去找你再说。”
他挂断电话，打开门，昏暗的光线透进来，照在池榕妩媚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脸色比之前看起来更白了几分。
“皮一下，你很开心？”纪梁深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池榕勾了勾唇，“还行。”
她整理了下衣服，从纪梁深身边擦过往外面走，说一句：“纪梁深，下个月民政局不见不散。”
这次，纪梁深没有再留她。
池榕走出去时，大雾缱绻着海风迎面扑来，她冷的缩了下肩膀。
可再冷，也不及心里的冷。
纪梁深终归还是选择了许禾。
她早应该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刚才竟然还傻乎乎的对纪梁深抱有期待。
以为他吃自己的醋，对自己有欲望，心里还有自己。
到头来，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丑。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她和许禾之间，她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眼泪无声的落下。
池榕往甲板那边走，雾本来就浓，她视线又被泪水所模糊，一个不小心撞在了路人身上。
池榕下意识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怔了怔，而后扶住她，“总算找到你了，去哪儿了？”
这声音是……周慕云。
池榕悄悄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答：“我就在这甲板上吹风，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看外面雾太大了，你又穿着高跟鞋，担心你别出什么意外。”周慕云嗓音一贯的低沉有磁性。
池榕故作轻松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么意外？”
周慕云扶着池榕往餐厅里走，“你比我小十岁，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个小孩子。”
这句话就挺耐人寻味的。
可谜语其实就在谜面上，聪明如池榕，怎么会猜不到他话里的意思？
池榕故意装傻，笑了笑：“周局说笑了。”
接着，转移了话题。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餐厅里走，进去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冰饮。
周慕云没坐一会儿，就被别人喊走了。
他身份摆在这，自然避免不掉应酬。
池榕没有跟上去，她现在更想一个人静静。
可念头刚落下，纪梁深一群人就走了进来。
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他们，一看到池榕，顿时就不笑了。
这是今晚以来，池榕第一次与他们四个人正面交锋。
不过，双方都没有要寒暄的意思。
裴云彦倒是朝池榕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池榕也向他微微颔首。
而后就别开了脸，安静看着窗外的海景。
纪梁深几人在不远处坐下，具体聊了什么，池榕都没怎么听得进去。
大概就是明天马赛的事情。
看样子，纪梁深安抚好了许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在池榕的印象里，纪梁深从不是耐着性子哄女人的那一挂，他无论在工作还是私人场所，从来不缺女人喜欢。
主动倒贴的，也大有的是。
池榕这三年间为此吃过许多醋，也和他闹过脾气，可他除了给钱，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哄过她。
她一直以为他是高岭之花，不会向女人服软，所以每次都是她主动妥协。
可现在看来，他只是不愿意哄自己。
池榕想起这三年里的点点滴滴，无论拎出来哪一点，纪梁深待她都和许禾没得比。
池榕硬生生咽下满心的酸楚。
不知不觉间，雾慢慢散了，游轮往岸上驶去。
靠岸停下来时，已经入了半夜，大家纷纷上岸。
池榕跟着周慕云去车库，乘车离开时，纪梁深的车从对面擦过，隔着半降的车窗，许禾依偎在纪梁深肩膀上睡觉的身影映入池榕眼底。
而后，彻底错过。
池榕闭上了眼。
周慕云看她一眼，薄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回到庄园里，池榕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隔天上午，池榕跟着周慕云去了沙田马场。
十点半，两人准时入场。
马场很大，四周全是观众席，放眼望去一片人山人海。
周慕云订了VIP包厢，外面烈日炎炎，里面冷气循环，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整个马场，别有一番震撼。
包厢里摆着几张相框，是两匹马的特写。
池榕来了兴趣。
“这匹红色的马叫烈日灼心，黑色的马叫荣耀红星，是我几匹马里今天要参赛的。”周慕云道。
池榕点点头，“看着很威风，今天它们一定能拿下不错的成绩。”
周慕云勾了勾唇，“成绩如何无所谓，我就玩个乐呵，不过它们倒是从没让我失望过。”
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一会儿可以下注玩玩，赢了你的，输了我的。”
池榕受宠若惊，“这不合适，我要么不玩，玩就是愿赌服输。”
周慕云点一支烟，笑：“有骨气，我欣赏。”
池榕笑了笑。
“距离开赛还有两个小时，我带你下去逛逛？”周慕云提议。
池榕，“好。”
周慕云带着池榕去了马厩，场地很大，打扫的又极其干净，这里圈养着一百多匹马，有专人看管。
放眼望去，这些马长得都差不多，可仔细看，又各有不同。
周慕云的那两匹马，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这场比赛的骑师是两个资历高深的香港选手，身材条件很好，又足够专业，与周慕云合作过多回，对这两匹马都有了默契。
他们向周慕云恭恭敬敬打招呼，聊了起来。
池榕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蓦的，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这还是头一次来马场，阵仗不小啊。”
“老纪，你今天打算给小禾下注多少钱？”
池榕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纪梁深和许禾亲密挨在一起。
他们身后跟着陆沉斐和裴云彦。
纪梁深也注意到她。
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