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彻底完了

“这是你家。”纪梁深说。

俨然是同池榕划清界限。

池榕攥紧了掌心。

还想再尝试挽留,“这个婚真的非离不可,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纪梁深面无表情,“这周末你在家好好养伤,尽快敲定我答应你的补偿,我好让律师拟离婚协议。”

“你真的就这么爱她?”池榕嗓音哑的厉害。

回应她的,是对方死寂般的沉默。

成人年之间的心照不宣是避免难堪的最有利工具。

池榕有了答案。

“纪梁深,你欠我的不是用物质可以弥补的了的。”池榕嗓音透着疲惫。

纪梁深扯了扯唇,“这世界上没什么是用钱摆平不了的,无非是多少的问题。”

池榕讥笑一声。

那救命之恩呢?

哦,他早就忘了……

池榕闭了闭眼,心如死灰,“我愿意净身出户,你拟好离婚协议给我,我放你自由。”

她语气听起来格外冷静。

可仔细听,声音携着颤抖。

可惜,纪梁深根本不在意。

他毫无留恋离开这个家。

…

池榕是哭着睡着的。

数不清掉了多少眼泪,总之枕头湿了一片。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两天,醒来时骨头都是酸疼的。

那场雨将她淋的生病了。

可最主要的,还是心理遭受的打击太沉重了。

内心痛苦,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身体就会代偿。

不过好在脚踝没那么疼了。

池榕艰难爬起来,脚可以正常下地走了,她吃了药,身体舒服点了,去看手机。

微信,电话,都有不少人找她。

独独没有纪梁深。

池榕不禁自嘲一笑。

他现在应该正在陪着许禾呢,哪还有功夫管她?

有什么还会比旧爱重温更让人着迷的呢?

池榕靠在床上一一回复信息。

在翻到许嘉衍的信息时,神色一顿。

【小榕,我公司缺个得力干将,能帮我一把吗?】

许嘉衍是她师兄。

池榕当初是A大理工系的才女,被科研界泰斗宋卿礼赏识,收为关门弟子后,认识的许嘉衍。

两人各方面都合得来,一起完成了国家多项重点科研项目。

池榕低调,用的是艺名,许嘉衍名声大噪,她一直都保持神秘。

直至现在,她都是科研界里广为流传的传奇。

倘若池榕能一直搞科研,不说前途无限,起码也能和许嘉衍一起开办科技公司,自己当老板。

偏偏她三年前恋爱脑发作,不顾老师反对,许嘉衍抛出的橄榄枝,硬是去了纪梁深公司当个小秘书。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可科研这条路发展迅速,她恐怕已经脱了节。

池榕心情复杂打出一句话。

【师兄,我太久没有接触科研圈,恐怕帮不了你。】

对方秒回:又是拒绝,对吗?

又。

没错,其实许嘉衍找过池榕很多次了。

池榕每次都给推辞了。

原因无二,纪梁深需要她。

她分身乏力,只想专心帮纪梁深打理好公司。

可现在……

纪梁深不再需要她了。

池榕自嘲笑了笑。

她回:不是拒绝,是担心自己没那个能力了……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明天有空吗?我们见面聊聊。

池榕明天要去民政局和纪梁深离婚。

不过办手续应该很快,不影响两人见面。

况且,当初自从和纪梁深在一起后,她就很少联系许嘉衍了。

说实在的,挺想念师兄的。

池榕答应。

紧接着,闺蜜发来了信息。

【我刚从我哥那得知,纪梁深从法国空运了1314朵黑玫瑰,也太好看了吧。】

【小榕,你偷偷幸福不告诉我!!!】

她闺蜜是裴云彦的妹妹,裴云浅。

不过,1314朵玫瑰?

池榕一顿,打出几个字:不清楚,我没收到。

裴云浅:???

【今天早上花就落地了啊,你没收到,难不成他送给别人了?】

池榕心脏一紧。

她想到一种可能。

打开微博,搜到许禾的账号,果然在她最新一条动态里看到了那捧花的照片。

照片里还不经意拍到了一个男人的手。

手腕上的咬痕清晰可见。

不是纪梁深还能是谁?

许禾是职业赛马骑师,有不少粉丝,评论区里一片羡慕。

池榕看完那些评论,又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浑身透着冷。

在一起三年,纪梁深从没主动送她过花,还是那天领证她缠的纪梁深烦了,才让林特助定了束99朵红玫瑰。

虽然俗气,虽然不是他亲自订的,可池榕却很开心。

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个笑话。

池榕截图发闺蜜。

并配了一句: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被甩了。

对方立即打电话过来。

裴云浅替池榕感到不值,怎么脏怎么骂那对狗男女。

池榕一直没吭声。

直到闺蜜骂累了,她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无所谓了,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

池榕一夜没睡。

早上天刚亮时,她又起烧了。

纪梁深打来了电话。

她接听,对方不冷不淡提醒,“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八点钟民政局门口见,带齐证件,别迟到了。”

民政局周一刚上班,他就喊她去办手续,这是有多迫不及待甩了她?

池榕躺床上有气无力说:“我不太舒服,能不能……”等我退烧了再去?

可还不等她话说完,对方就沉声打断——

“池榕,你知道我一向厌恶别人和我搞心机做作那一派,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必须准时来。”

随后,就冷冷挂断了电话。

池榕看着天花板,眼角不自主流淌泪水。

这三年来,她为了公司利益,在生意场上对无数人用过手段,可唯独没有对纪梁深动过半点心机。

如今,他拿这件事来压自己。

呵!

他真当自己非他不可?

池榕用力擦掉眼泪,强撑着起床收拾自己,打车去民政局。

八点钟准时抵达。

纪梁深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

外面下着雨,他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革履,浑身沾着几分空气中的冷。

看到池榕,瞥了一眼她受伤的那只脚。

显然,池榕已经无大碍了。

不过几秒就收回视线,转头踏进了民政局大厅。

池榕收伞,脚步慢吞吞跟上去。

虽然可以正常走路了,但脚踝毕竟扭伤,走的比较慢。

兴许是下雨,又或者是时间太早的缘故,民政局里只有他们一对夫妻。

正好,省的狼狈。

工作人员认出了他们,纳闷:“你们前阵子不是刚来领了结婚证,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