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门板题诗,震惊世人

少女看着陈山,陈山看着少女。

谁也不动,气氛好不尴尬。

终于,霜儿坚持不住开口,“喂,你还不行礼?”

“嗨,是这意思,我还以为你让我看着你呢!”

陈山一乐,“你是布衣使还是朱雀?”

“都不是!”霜儿摇头。

“敢情就是个传话的,那我给你行什么礼?是朱雀让你来的吧,赶紧说正事吧!”

陈山满脸随意,刚入职就想给我下马威?爷们两世为人,还能让一个小姑娘给拿捏了?

“你……”

霜儿被噎得一窒,旋即冷笑,“你不要以为写了两首诗便可以目中无人了,陛下虽然任命你为布衣使,可能不能留下来,还要朱雀大人说了算!”

陈山点了点头,“明白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大胆,你竟然说朱雀大人是小鬼!如此不懂得谦逊,怎堪大任?朱雀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你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还是趁早退出,省得丢了小命!”

霜儿心中烦躁,陛下为何会如此看重这家伙?还要把三公主嫁给他?

“谦逊是相互的,霜儿姑娘,你还没进门心中就已经对我有了偏见,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我无礼,那我还跟你客气什么?”

陈山目光灼灼道。

“哼,不愧是骂死百岁诗仙的嘴,果然厉害!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也像嘴那么厉害?”

霜儿甩出一封书信,陈山抬手接住,“左都御史王严,半月前上朝之时官服无端起火,至今查不到线索,朱雀大人命你查明真相,

若你办不到,你我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陈山打开信封,里面记载了王严那日上朝的详细经过,天气,时辰,甚至连他那日穿着,手里拿着什么笏板都写得一清二楚。

霜儿在一旁解释道:“王大人三朝老臣,向来刚正不阿,可自从那天之后便一蹶不振,如今整个大炎都在传,他身为言官搬弄是非,遭到了天谴,

之前,已有另一名布衣使进行了调查,并没有查到任何人为的线索,

王大人一生无儿无女,一心为大炎,有他在还可以制约朝中那些朋党,务必要让王大人重新振作起来!”

“呼!”

陈山看完书信,简单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抿嘴一乐,“的确是人为,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什……”霜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鬼金羊,你该不会是因为本姑娘奚落了你两句,故意赌气吧?”

“让王大人重新振作,光知道真相可不够,总之,这任务我接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山上前一步,“事成之后,我要见朱雀,我需要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布衣使九死一生,自己必须知道这个顶头上司的身份,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霜儿睁了睁眼,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提要求,她冷嗤一声绕过陈山离开,“等你完成任务再说吧!”

陈山挑了挑眉,将书信收好,直接朝王严家走去。

边走边打听。

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位王大人的府邸所在。

身为左都御史,王严为民请命,甚至还广开自家大门,百姓有任何冤屈,都可直接上门求助。

好官啊!

来到王府门前,陈山吃了一惊。

这哪是正二品大员的家啊?普通富商家的条件都比他好,倒是和秦伯的小院有一拼。

“姓王的,遭天谴了吧,叫你整天胡说八道!”

“这么大岁数了,还乱嚼舌根子,活该!”

“御史?吃屎还差不多!哈哈哈!”

七八个泼皮蹲在门前咒骂。

王府大门紧闭。

路过行人纷纷侧目,但看那几个泼皮不好惹,也只能无奈摇头。

很明显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泼皮是被人雇来的,看来,有人希望王严一直一蹶不振下去。

陈山眯了眯眼,径直走了过去。

那几个泼皮见状站了起来。

“喂,小子,你哪儿呢?吃屎大人不见客,走开走开!”

“还不走?小爷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砰砰砰……

陈山看都没看,三拳两脚便将这几人轻松撂倒。

“跟我玩横的?谁给你们的勇气?告诉你们的雇主,这里我罩了,滚蛋!”

平常要有官员来看望王严,这几个泼皮直接往门口一趟,有本事踩着他们进去。

这招屡试不爽,轰走了一波又一波人。

可现在面对陈山那好像能把魂打出来的拳脚,全都怂了,爬起来连个屁都不敢放,逃也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壮士,好样的!”

“打得好,真是英雄出少年!”

行人纷纷驻足叫好。

陈山朝众人笑了笑,旋即叩门叫人。

吱呀!

门开,一名家丁模样的青年探出头来。

“晚辈仰慕王大人已久,特意来此探望,请行个方便!”陈山拱手笑道。

“哎!公子请回吧,我家大人现在谁也不见!”青年叹声道。

“好吧!”陈山没有坚持,“可否借府上笔墨一用?”

“公子稍等!”青年愣了愣,旋即取来笔墨纸砚。

“纸就不用了!”

陈山提笔沾墨,看向王府两扇木门,“就在这儿写!”

“公子,不可……”

青年哪里拉得住人高马大的陈山?

陈山挥毫在门板写下: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写完把笔还给青年,陈山拱手告辞,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是个怪人,我也不识字,这写得什么啊?”

青年挠了挠头。

反正还会有人来骂,老爷也不出门,留着吧!

念及此,他走进院里重新关好房门。

一刻钟过后。

马车缓缓驶到王府门前。

“老爷,今天没有泼皮堵门!”车夫对车厢里的董正甫说道。

“哎!”

董正甫叹声下车,“陛下让老朽来做这说客,王大人,你对大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一抬眼,董正甫看到了门板上的那首诗,瞳孔骤然一缩。

这字体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写出来。

小诗仙!

他撩袍上前,逐字诵读,双眼止不住一热。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好诗啊,这是小诗仙为王大人所做?有了这首诗,王大人你注定要名留青史啊!”

难掩心中嫉妒。

董正甫抬头望天,高举双臂,“老天爷,求你也烧老朽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