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纳兰捕头还是有点用的
于是在接连两日，江玉儿出摊时，他们俩便一同前去摆摊。
位置选在钟鼓楼门洞侧边的檐下，一块空处。
既避开了往来车马，又能沾着门洞的风口，粥香能飘出去老远。
摊子支起来，一口大锅，十几个粗瓷碗，再挂上一块江玉儿亲手写的布幡。
除了要交宣课司收取的门摊钞。
两日下来，确实没遇到什么麻烦。
第一天，收摊时还剩下不少。
到了第二日，口碑就传开了。
来喝粥的，多是干活的苦力人。
一碗热粥下肚，浑身毛孔都舒展开。
有人咂摸着嘴说：“怪了，喝了他家的小米粥，感觉身子骨特别得劲，浑身暖烘烘的。”
今天这回，不到半个时辰。
一锅粥便被卖得精光。
江舟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看着妹妹眉飞色舞的样子。
心里暗道。
这下好了，附近但凡是摆摊的人，都知道她在神捕门当差的哥哥，以后可以放心让她自己出摊了。
而站在不远处咬着烧饼的赵小武，则满脸古怪。
“要说你家这粥，是真有点邪门啊。”
江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就别瞎猜了，我用的是独家秘方，对了咱们能不能接到案子啊。”
赵小武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摆手道。
“案子都是纳兰大人负责接的，没案子的时候，就在家里歇着，日日修炼呗。”
“那咱们俩能接吗？”
“能接是能接，不过.......”
赵小武挠挠头。
“纳兰大人伤到了心脉，至少要修养一个月，咱们俩实力还是不够看啊。”
江舟眼睛一亮，直言不讳道。
“你不是说纳兰菲破案水平很低嘛，有她没她其实都一样。”
“咳咳。”赵小武咳嗽两声，不习惯有人这么直白地诋毁上司，“话不能这么说，纳兰捕头还是有点用的。”
“我知道啊，她不怕死，敢和坏人拼命嘛。”
“行行行，那咱们就接追捕凶犯的案子吧。”赵小武习惯性搬出纳兰菲以前的做派。
“谁说要追捕了。”江舟摆了摆手，“这种活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要破命案。”
他现在想凑齐足够的功绩点，去换取丹药。
追凶这种事，他可没心情搞。
万里追踪，费时费力，关键是在古代找人太难了。
还不如破一桩命案，功绩来得又快又实在。
只要有尸体，自己破案的几率几乎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赵小武见他去意已决，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正好案子积压着也是积压。”
便随他一起，赶到了神捕门签押厅。
签押厅里，负责管理案件的，是佥案从事。
对方是个中年男子，面白微胖，三绺短须，正伏在案头翻卷宗，名叫孙福。
见二人进来，他略显诧异地看向赵小武。
不解道。
“听说纳兰捕头正在养伤，你不会要自己接案子吧？”
赵小武连忙把江舟让了出来。
“不是我要接，是他，这位是江舟江兄弟，养好了腿伤，闲不住了，想接人命案子。”
“你别看他年纪不大，破案可是有一手的。”
孙福闻言，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扫了扫江舟的正脸。
见其面庞黝黑，长相倒是正气凛然，只是看年纪比赵小武还要憔悴几分。
他捻着短须，慢悠悠地问。
“你多大年纪？”
“过了今年，才十九。”
江舟翻了个白眼。
他挺烦别人问自己年纪的，每次都H好像把自己看成二十八。
孙福微微一笑。
对于这种急于求成的年轻捕快，他见得多了。
无非是想立功，换取功绩点，好去兑换心仪的兵器、功法之类的。
但通常第一次，都会栽个大跟头。
运气差点的，案子没破，连命都丢了。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年轻人嘛，总得撞撞南墙才知道疼。
孙福也不拦着他卖弄，慢条斯理地伸出手。
“既然如此，规矩你是懂的，先缴十两银子。”
江舟瞪大眼睛。
“什么？”
“你欺负人啊，凭什么还要我交银子，我帮你们破案还要倒贴钱。”
赵小武连忙叫住他，扯着他的袖子低声解释。
“不是的江兄弟，你别急。”
“这是规矩，身为最低级的捕快，自己接案，就得先交银子。”
“银子一缴，案卷上就记了你的名字，别人就不能再接了，算是把案子认下来了，还有.......”
他顿了顿，脸色也有些难看。
“若是你不幸身亡，这十两银子，就是买棺材和处理后事的钱。”
江舟差一点就给气笑了，真是好样的哈。
合着这十两银子，是预付的棺材本。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银子，拍在案上。
“那就按照你们的规矩，我接了。”
孙福收了银子，也不为难，指着放在桌上的一排木签。
“这些个都是积压的杀人案，若是你破了案，押银还你，若是破不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道。
“那便不退。”
江舟嗯了一声。
也不含糊，伸手便选了一根红色木签。
他循着签上的编号，找到对应的抽屉，取出卷宗，还有办案的牌子。
“走了，赵兄。”
江舟抱着卷宗，和赵小武一道出去了。
孙福刚端起茶碗，想喝口茶润润嗓子。
目光落到签号上，忽然脸色一变：“坏了，他接的是怀远侯府的案子。”
一个初入神捕门的小捕快，脚跟都没站稳。
一脚就踏进了权贵是非中。
怀远侯府是什么门第？
那是通州地面上头一等的勋贵人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案子积压了一月，若是有人能破，何必落到神捕门头上。
孙福起身，想把二人追回来。
可转念一想，认案银已缴，名字已经落在卷宗上。
他叹了口气：“年轻人摔个跟头，也好长长记性，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江舟二人，回到了赵小武的院子里。
江舟把卷宗往桌上一摊，翻开首页一瞧。
案子出在怀远侯府。
赵小武凑过来瞄了一眼，整个人吓了一跳，僵在原地。
半晌，他一拍大腿，惊叫出声。
“江兄弟！你、你闯大祸了，这案子接不得啊！”
江舟撇撇嘴，拿着卷宗扇了扇风，丝毫不怕。
“你瞎担心什么，案子是我接的，查出任何问题，那也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