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每人凑出十文钱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江舟身上渐渐渗出一层薄汗,被夜风一吹,却也未感到凉意。

渐渐地,丹田处生出几缕气旋。

收功睁眼之时,周身轻松舒坦,呼吸绵长,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江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拿出腰牌查看。

【正气诀 Lv.2(熟练度:0/200)】

【气血+6,神意+4】

江舟微微侧目。

神意,莫非是说自己的精神意志?

果然是中正平和的心法,连加成属性都透着一股佛系。

不过貌似对他用处不大。

精神意志应该对防止走火入魔比较有用,但他有腰牌辅助,只要不贪心,完全没有这个风险。

蚊子腿也是肉,聊胜于无吧。

继续查看。

【磐石拳 Lv.4(熟练度:780/800)】

【力量+9,体魄+6】

【固元桩 Lv.4(熟练度:18/800)】

【体魄+8,气血+6】

【佛法 Lv.3(熟练度:99/400)】

【慧根+3,禅意+4】

江舟眼睛一亮。

磐石拳熟练度780/800,只差20点就能升一级。

按这个涨速,明日再练两趟,怕是就能突破。

至于佛法加成的属性,暂时没研究出来有什么用。

他微微一笑,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努力便有收获,这感觉,比白捡银子还踏实。

第二日下午,江舟照例到后院练桩。

站桩不过片刻,他便清晰地感受到。

体内的气血比昨日壮大了许多,在经脉中缓缓增长,隐隐有成型流动迹象。

按照《武道论》中记载。

当周身气血凝实如水,能在经脉中如溪流一般循环流动,便是踏入九品的象征。

也就是说。

他距离九品,只差一步之遥了。

不过书中还有一段话,让他印象极深。

很多武者急于求成,根基尚未稳固。

或者资质很差的武者,自身根骨一般,眼见突破无望。

他们便强行修习搬运气血之法。

借取巧之法进入九品,之后一步比一步艰难。

尤其是六品晋升五品之时,即便收集够了阴阳二气。

当内力由气转为液态,也会因为根基不稳而导致内力溃散。

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江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桩而立。

反正他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数日之后,除了蒲团之外,佛像损坏的头颅,也被金漫玉请来的能工巧匠修复如初。

金漆重描,宝相庄严,不细看竟瞧不出修补的痕迹。

江舟二人与执事僧人查验无误,便收拾行装,要回夏城复命。

临别之际,智青将他唤到禅房,从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郑重递了过来。

“此物是祖师传下,历代方丈代代相守,具体作用未知,应该和武道相关,你既入我门下,便交由你保管吧。”

江舟心中一动,双手接过。

“多谢师父。”

他郑重收下木匣,又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辞别下山。

回城的路上,四下无人,江舟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木匣。

匣中垫着黄绸,绸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

拔开瓶塞,瓶子里装着一枚圆润的物品。

鸽卵大小,似乎是舍利子,但又不太像。

舍利子多是莹白或金色,可这枚却颜色过于鲜艳,红得像凝固的血。

他拿出腰牌查验,结果毫无反应。

也是,在游戏里。

它最大的功能还是收录功法,鉴定物品价值超过自身境界太高,自然是无法查探的。

他盯着那枚血色珠子看了半晌,终究是弄不明白。

弄不明白,江舟也不纠结。

好东西揣进怀里,日后再慢慢图之便是。

回到衙门,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陶吉祥。

后者眉头渐渐皱起。

“不对啊,对方几百两银子都认了,区区二十来个蒲团,为何不赔?”

徐安老实站在一旁,不敢多嘴。

江舟则不紧不慢道。

“因为有争议,别的都是损毁,蒲团是丢失,金姑娘不承认蒲团是金顶帮偷的,蒲团丢了算不到他们头上。”

陶吉祥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这种丢失的物品,死无对证,确实不好算在人家头上。

他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

“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如实汇报即可。”江舟拱手道,“如果上头不满意,再找金顶帮的人协商便是。”

陶吉祥在原地转了几圈。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个蒲团的价值在三四十文钱左右。

上头是为了讨好怀远侯,才派人出去办的差。

自己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两多银子,让上头不满意。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目光在江舟二人身上扫了一圈。

忽然伸手指向徐安。

“你去通知下去,衙门当值的兄弟,每人凑出十文钱,余下的我来补。”

徐安:“......”

合着这蒲团钱,最后是衙门全体捕快平摊了。

徐安苦着脸出去了。

陶吉祥咳了一声,理直气壮道。

“这叫上下齐心,共建和谐,江兄弟,你这次差事办得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江舟拱手应承。

“都是大哥你运筹帷幄,处处为咱们着想。”

漂亮话谁都爱听,陶吉祥顿时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道。

“纳兰大人,在衙门正堂等你,你快去罢,日后到了神捕门,别忘了哥哥。”

江舟脚步一顿。

“大哥的意思是,县令大人的案子结了?”

“我也不知,应该是和咱们无关了。”陶吉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不过她对你,可是颇为看重啊。”

江舟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疑惑,往正堂走去。

正堂之内,静悄悄的。

纳兰菲正闭目打坐,一身白袍,身姿如松。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开门见山道。

“你如何知道,陈县令有个杀父仇人?”

江舟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却言之凿凿陈县令为官之前有别的劣迹,你句句说中,分毫不差,莫非你懂得卜卦,能知过去之事?”纳兰菲起身,一步步靠近。

“在下不懂。”

“那倒是奇了。”

纳兰菲目光深深,忽然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江舟心中一紧,却不敢动。

她掌心微热,一缕内力缓缓渡入,在他体内走了一周天。

片刻后,纳兰菲收回手,眸中疑窦更甚。

前些日子,这人分明才刚刚修习桩功,如今体内气血旺盛绵长,比得上旁人一年苦工。

这进步速度......

她收起心思,没有点破,缓缓言道。

“你可知道,陈守钦少年求学时,曾寄居州府儒院,与同窗罗砚之朝夕相伴?二人年岁相仿,才情相当,不过论文采,罗砚之更胜一筹。”

江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本捕头按照你的建议,派人去查陈县令之前的事情。”

“结果查来查去,中间有一片空白档案。”

江舟咽了一下口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纳兰菲轻笑一声,退到桌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太子。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她拿起来,放在江舟面前。

“你觉得,这字写得如何?”

江舟低头看了看:“我只会画画,对书法一窍不通。”

“呵。”

纳兰菲将纸缓缓压平,声音也沉了几分。

“事关东宫,我们这些人根本查不到相关资料,还是门主亲自出面调阅的档案。”

“当年朝廷严查储党私交,悬赏检举涉事士子。”

“陈县令检举了他的好友同窗,罗砚之正是因他一纸告发,蒙冤下狱,屈死于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