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经期,没来

“看什么?”

见他很长时间没说话,时曼冷笑着反问,

“想要看我身上有没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还是想着怎么把我带回去给那三个人道歉?”

“顾知年,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向那三个人道歉的。我没错。”

顾知年紧皱着眉头。

他不眠不休,让人找时曼找了大半夜,主要是担心她的安危,并没有想着抓她回去道歉这种事情。

刚才在房间门口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直接用房卡打开了她的房门,虽然心里也有几分怀疑,但也没往时曼出轨上去想。

现在两人的关系是很不好,可他知道,时曼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顾知年心里气的厉害,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在苍白脸色下被映衬的更红的半边脸,强忍下怒气。

“我没想着你和别的男人有什么。”

时曼冷笑着勾着嘴角:

“顾总还真是大度。”

明明之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将她盯的很紧,稍微有个男人和她走的近一些,他都会明晃晃的表达自己的嫉妒。

“不像我,小肚鸡肠,心思肮脏。”

“时曼,你非要这么说话是吗?”

顾知年冷下脸来,

“就因为我让你去给婉宁煮个红糖姜茶,你从那天开始就阴阳怪气闹脾气,不断找事,现在更是好几天不回家,你多大的人了,非要让所有人都哄着你是吗?”

“时曼,舟舟都不像你这样无理取闹。”

“就?”

时曼猛的站起身来,大笑着看向顾知年,脸色却痛苦到了极点。

他和苏婉宁出轨都出到她脸上来了,就差当场在她面前滚床单了,他仍旧认为是那碗红糖姜茶的事情。

还拿她和一个没有素质的六岁小孩子比较。

“你大半夜的……”

时曼想要控诉顾知年的所作所为,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立刻捂着嘴跑进洗手间。

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她吃的只有几口米饭,早已在胃里消化干净,如今能呕出来的只有几口酸水。

“你这是……”

顾知年跟进来,看着她痛苦的神色皱眉。

他本来想问,是不是最近吃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很快想到前段时间,他酒后和时曼有过一次。虽然他最终没有……

但也有可能……

“你那个……最近有来过吗?”

如果他没记错,时曼的经期是在月中,按时间算,最近这几天就该来了。

时曼抬起头,看着自己镜子里苍白的脸色,还有半边脸上那个仍旧鲜红的巴掌印:

“没有。”

几年的时间过去,因为他们的冷战、吵架,再加上她有时候在实验室熬夜,经期早就变了。

“那你这是……”

时曼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明明之前已经试探过一次,可此时此刻,她固执的还是想试探一次。

想看看他的态度会不会因为可能已经存在的一个孩子而改变。

看看他们之间到如今,还剩下几分感情。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明明已经决定离婚的。

可,毕竟是曾经唯一深爱过的男人。

那些心动,那些让她攀升至巅峰的愉悦,已经深刻的刻进她的骨子里。

让她明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无力回天,仍旧想要尝试,再努力一把,看能不能救一下。

这件事情不符合她一向的处事准则。

可她的准则,已经因为这个男人改变了许多。

不差这一次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怀孕了,还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会怎么做?”

“时曼,你就这么想要属于我们的一个孩子吗?”

顾知年的眼神刚才还带着几分担忧,此时听到这话,担忧消失了个干净,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他的声音也非常的冷,冷的时曼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想要一个孩子,到底是舍不得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还是舍不得我妻子的身份?”

时曼一下子就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的妻子这个身份是什么香饽饽吗?你以为谁都想要?”

“可当初是你非要嫁的,哪怕我妈提出给你三千万让你离开我,你都没要。为的,不就是这个身份吗?”

时曼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疯。

当时,她的母亲正好遭遇车祸,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顾母在那个时候提出这个条件,就是希望她和顾知年分开。

可她是真的很爱顾知年,即便是到最后和他走不到一起,她也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和他分开。

那个时候那么难,她去借,去贷,去没日没夜的打工挣钱,都没想过用顾知年在顾母那里卖一个好价钱。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这个选择。

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当初的选择变成一把尖刀,被顾知年亲手扎进她的心口。

痛的她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时曼张开嘴,大口喘着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快要贴到顾知年身上,然后仰头,望着这张自己曾经爱惨了的脸: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三千万呢。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应该开心的把你卖个好价钱,然后离你远远的,再也不见面。”

顾知年握紧拳头,满脸怒气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拆了。

时曼冷笑着看回去。

一副“真后悔没把你卖了”的模样。

许久之后,顾知年转身离开,酒店的房门被他甩的震天响。

时曼跌坐在洗手间的地面上,又哭又笑。

长发凌乱的垂着,仿若一个疯子。

和当初她在学校里读博时明媚、自信的模样判若两人。

时曼又去医院里住了两天,这才开始正式上班。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知年看着秘书递过来的病例,脸色越来越冷。

前几天从酒店离开后,他担心时曼真的怀孕了,专门交代了秘书,这几天派人盯一下时曼,看她会不会去医院。

时曼是去了医院,可医院的诊断是肠胃炎,和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所以,上次她那句话,只是试探,看自己想不想和她要孩子。

如果他有这个念头,她就会让试探成为事实,彻底坐实她顾家三少夫人的位置。

到那个时候,即便他们关系极度恶化,婚姻再也维持不下去,她也能拿到可以花一辈子的资产。

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