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就认冯宝宝当掌门,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姜鸣将泡好的热茶端到石桌前。

陆瑾收敛了些许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着姜鸣,正色道:“姜鸣,昨晚我实在是被这天大的喜事冲昏了头,连个正式的自我介绍都没顾得上。

我叫陆瑾,也是三一门的弟子。当初陈师弟临终前,可曾跟你提起过我?”

姜鸣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当时陈前辈伤得极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只草草交代了几句,将《逆生三重》塞给我后,便断了气,别的实在没来得及多说。”

听到这话,陆瑾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悲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浮现出极度的痛恨,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哎……该死的无根生!”

姜鸣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顺势问道:

“无根生?陆前辈,这无根生是谁?”

陆瑾微微一愣,看着姜鸣茫然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

他苦笑了一声:

“也对,陈师弟走得匆忙,你们俩又是自己摸索着修炼的,看样子,你对异人界的事情还有三一门的恩怨,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啊。”

姜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着陆瑾的话头接道:

“了解倒确实不多。不过之前刚来四九城的时候,偶然碰见过自称‘燕武堂’的人。

闲聊了几句,从他们嘴里零星听过一些关于异人界‘四家’、还有什么‘甲申之乱’的事儿。

但因为当时出了点岔子被人打断了,具体的也没详细了解。”

陆瑾放下茶杯,眼神严肃:

“既然你提到了甲申之乱,那我就告诉你,那个无根生,就是引发那场大乱的源头,也是异人界千百年来最大的邪派——‘全性’的掌门!”

“全性之人,做事全凭一己私欲,可以说是一群毫无底线的疯狗。”

陆瑾咬着牙,眼底翻涌着血丝,

“当年,就是无根生带着这帮妖人,气死了师父,毁了三一门,害死了我无数的师兄弟!”

“全性?

陆前辈,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我刚刚把《逆生三重》练成第一重的时候,碰见过一个怪人。

那人自称是什么全性的,还说他弟弟死在三一门的手上,非要找我报仇。

当时我险些就死在他手里了。”

“什么?!”

听到这话,陆瑾上上下下将姜鸣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姜鸣确实没有留下什么隐疾暗伤,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啊!”

他忍不住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姜鸣的肩膀,由衷地感叹道:

“你一个刚摸到门槛的雏儿,没师父护道,连江湖深浅都不知道,对上全性那帮心狠手辣的妖人竟然还能全身而退……真是老天爷护佑,福大命大!”

陆瑾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幽深,将话题又拉回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上:

“其实,你碰上全性的人寻仇,乃至你听说的甲申之乱,追根溯源,全都绕不开无根生这个魔头。”

姜鸣适时地正了正身子,换上了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

陆瑾望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新绿,声音低沉,仿佛揭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前几年,也就是甲申年。

这个无根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蛊惑了各大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

他们跟着无根生结拜成了兄弟!”

姜鸣惊讶地说道:

“名门正派的弟子,和异人界的邪教头子结拜?这……写小说吗?”

“是啊,可不就是写小说么!”

陆瑾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件事一经败露,整个异人界彻底炸开了锅。

各派掌门雷霆震怒,因为结拜的共有三十六人,他们将这三十六个人定性为‘三十六贼’。

为了清理门户,各大门派满天下地追杀他们。”

说到这儿,陆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本来,这只是一场清理门户的围剿。

可谁也没想到,那三十六贼里,竟然有八个人悟出了八门惊世骇俗、足以颠覆常理的神奇功法。

这八门功法,被称为‘八奇技’。”

“八奇技?”

“对,八奇技。”

陆瑾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力与悲凉,

“这八门功法太强了,强到了让人眼红发狂的地步。

从‘八奇技’现世的那一天起,追杀三十六贼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原本是为了清理门户,后来,全变成了为了抢夺这‘八奇技’的殊死搏杀。”

陆瑾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的至交好友,名叫郑子布。

他本是茅山上清派的高徒,符箓一脉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是那被追杀的三十六人之一。

他在那场结义中,悟得了八奇技里的‘通天箓’……”

姜鸣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出声打扰。

“通天箓啊……不用设坛,不用行炁,不用事先画符,信手拈来便是漫天符箓。”

陆瑾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眼神痛苦,

“这等颠覆常理的神技现世,本该是他的造化,谁曾想,却成了他的一道催命符!立刻引来了无数豺狼的觊觎和围剿。”

陆瑾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双肩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等我得到消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陆瑾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像是要滴出血来。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癫狂:

“都怪无根生!没错,全都是因为那个魔头!

要不是无根生,师父怎么会死?我三一门怎会被毁?

子布又怎么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都是无根生的错......”

随着情绪的失控,陆瑾体内的炁也跟着剧烈激荡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专心对付酱肘子的冯宝宝突然停了下来。

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陆瑾身后,伸出一只手抵在了陆瑾的后背上。

“大叔,莫激动嘛。”

炁顺着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入陆瑾体内。

这股炁如同抚平狂风的细雨,将陆瑾体内那狂暴躁动的炁息给安抚了下来。

陆瑾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的癫狂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纯净的炁,嘴里喃喃自语:

“这炁……通透无瑕,返璞归真……”

陆瑾转过头,看着已经坐回石凳上又抓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的冯宝宝,眼神中再次燃起了灼热光芒:

“冯宝宝啊……你果然是老天留给我三一门复兴最大的希望!”

看着陆瑾的情绪犹如过山车一样,上一秒还要走火入魔,下一秒又激动得像个看见绝世珍宝的老父亲,姜鸣无奈地干咳了两声。

他赶紧出声打断了陆瑾的感慨,把跑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额……陆前辈,您消消气。要不,您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后来呢,那位郑子布前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