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吃饭2

“你猜。”

姜鸣冷笑一声,身上真炁再次激荡,摆开架势,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这时胡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嚷嚷:

“哟,什么动静这么响?是不是哪家院墙塌了?”

“好像就在这里头,走走走,瞅瞅去!”

刚才那番交手,劈砖砸墙的,动静着实不小,显然是把附近的住户给招惹过来了。

夏柳青侧耳一听,浓眉皱成了一团。

他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姜鸣一眼,突然咧嘴一笑,收敛了浑身的杀气:

“小子嘿,咱们山水有相逢,我还会来找你的。”

“神经病。”

姜鸣翻了个白眼,看着夏柳青身形一展,敏捷地纵身跃起,“嗖”地一个跟头翻过两米多高的高墙,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忍不住开口骂道。

确认那颗危险的卤蛋真跑了,姜鸣这才松了口气,散去逆生的状态。

他走到还在墙角认真嗑瓜子看戏的冯宝宝身边,眉头微蹙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交手:

“宝宝,你说那卤蛋刚刚用的到底是什么啊?手里突然就变出一把三尖两刃刀来,怎么感觉那么似曾相识呢?”

冯宝宝伸出一根手指头挠了挠下巴,用非常笃定且平淡的语气答道:

“就是唱戏的啊。”

“唱戏的?”

“嗯。”

冯宝宝点点头,

“像戏台上那个耍枪的一样嘛。”

姜鸣愣了一秒,随即猛地右手握拳,“砰”地一声重重锤在自己的左掌心上,恍然大悟:

“我说呢!

那卤蛋刚才非说我为什么也会‘神格面具’,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就在姜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理顺的时候,胡同口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戴着红袖标的大爷。

大爷刚拐进来,就瞅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正窝在这荒凉的死胡同墙根底下,男的还一脸兴奋地握着拳头直拍手。

大爷那饱经风霜的经历瞬间就懂了。

他咳嗽了两声,挥着手驱赶道:

“嘿!我说爷们儿,一时上头能理解,但想亲热别在这儿啊!这光天化日的,赶紧回家去!”

姜鸣被大爷这一嗓子喊得老脸一红,不过他这人历来脸皮厚,反应也快。

他赶紧顺坡下驴。

“嘿嘿……”

姜鸣挠了挠后脑勺,冲着戴红袖标的大爷干笑了两声,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情难自禁,情难自禁啊!”

大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背着手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不嫌害臊。赶紧走赶紧走,大冷天冻出好歹来算谁的。”

冯宝宝歪着脑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认真地问了一句:

“姜鸣,啥子叫情难自禁??”

“咳咳!!”

姜鸣赶紧一把按住她的脑袋,脚下猛地一踩踏板,

“走走走,回家吃饭!”

在红袖标大爷“啧啧”的目光注视下,姜鸣把自行车蹬得飞快,落荒而逃。

等两人骑着车回到四合院的家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四九城的冬夜寒风刺骨。

推开家门,屋里却没比外头暖和多少。

这年头的四合院可没暖气,全靠生煤炉子和烧炕取暖。

两人出去逛了一天,炉子里的火早就压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红底子了,屋里冷飕飕的。

姜鸣赶紧拿起火钳子捅开炉灰,添了两块新煤进去,又去摸了摸里屋的炕席,拔凉拔凉的。

冯宝宝溜达到刚有点热乎气的炉子边上,蹲下身,低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转头看向姜鸣:

“姜鸣,我饿咯。”

“行,你先在炉子边上烤烤火,我去给你下碗面。”

姜鸣笑着脱下外套,转身进了厨房。

可拉开橱柜一看,姜鸣傻眼了。

面缸底比他的脸还干净,案板上就剩半颗冻得梆硬的白菜,连根葱都找不出来。

得,这几天光顾着带冯宝宝在四九城里到处下馆子,完全忘了往家里屯点口粮。

姜鸣无奈地走出来,摊了摊手:

“宝宝,家里揭不开锅了。”

“哦。”

冯宝宝眨了眨眼,站起身,

“那我们去外面吃嘛。”

屋里这会儿还没暖和起来,两人只得又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门。

眼瞅着快过年了,街坊四邻都在家里忙活着准备年货。

天一擦黑,街上的饭馆子基本都关了门,买菜更不用说了,连个菜叶子都捡不着。

姜鸣推着车,带着冯宝宝在寒风中可怜兮兮地溜达了几条街,愣是没找着一家冒热气的馆子。

就在冯宝宝的肚子第五次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时,姜鸣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胡同口,挑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厚重的棉门帘缝隙漏了出来,隐隐还伴随着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有门儿!”

姜鸣精神一振,赶紧骑了过去。

抬头一看,门脸上方挂着个木牌匾,正写着——大前门小酒馆。

姜鸣一乐:

“嘿,没想到找口吃的,竟然溜达到这儿来了。”

“姜鸣,有肉味儿。”

冯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厚重的棉布门帘,显然是想起了上次在这里大口吃肉、大碗喝二锅头的美妙回忆。

“走,走,走!”

姜鸣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支,拉着冯宝宝掀开厚重的棉帘子就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酒香和煤火味儿的暖风扑面而来。

小酒馆里头热闹非凡,几张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

不过,此刻大伙儿都没怎么大声喧哗,而是齐刷刷地看向柜台方向。

只见柜台里,那个精明干练的老板娘徐慧真,正落落大方地唱着歌: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