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士驱邪
这话刚好落到了苏景文耳朵里,他拉着茉宝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茉宝虽小,花草传来的很多信息她都是一知半解,可她能一字不落地把那些话转述出来。
“娘,他们要对茉宝下手,咱们一定要想个办法。”
苏景文从白素心手里接过妹妹,紧紧抱着,好像下一秒妹妹就会消失不见。
“对,想办法,救那些小娃娃。”茉宝搂着苏景文的脖颈说。
苏景文突然想起那日茉宝用吐真草和柳枝解救自己的事情,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问道,“茉宝,问问那些花花草草有没有什么办法?”
“嗯。”茉宝重重地点头,她一定要救那些小娃娃的。
茉宝挣脱了阿兄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来到盛开的月季旁边。
“大夫人屋里贴满了符咒,待咒语念完,那几只小鬼必然魂飞魄散,救不了了。”
旁边的枣树说,“也不一定,若是后院那株母藤愿意帮忙,还会有一线生机。”
“别瞎说。”月季花低下高昂的头,有些惊慌失措。
枣树自知失言,它真是该死,怎么敢提及母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母藤威严的声音已经传来,茉宝的血激活了它,它愿意还这个人情。
月季花把母藤的意思告诉了茉宝,“去后院。”
“后院。”茉宝说着,拽着娘亲跟阿兄的手就要去后院。
白素心还有些犹豫,苏景文苏景玉兄妹俩倒是坚决得很,他们相信茉宝。
道士在韶光院做了好一会儿法,眼看着就要成功,可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子邪力,直接击中他的后心,让他吐出一口血来,那几个小鬼也趁着这个当儿溜了。
他们无依无靠,只能去寻可以看见他们的茉宝。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郑锦书变了脸色。
道长顺着小鬼的方向看去,发现后院有异,便说,“大夫人所说的真正邪祟在那边,带我去。”
到了后院,茉宝正在那株古树下捡花瓣,四个小鬼飘在她身旁。
道士看了郑锦书一眼,郑锦书微微点头,道士心下了然,知道这就是大夫人要除掉的那个孩子。
他甩了一下拂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一道黄符,黄符正中茉宝眉心,道士大喊一声,“孽障,哪里走。”
白素心心里一抖,这道士能把小鬼撵得无处躲藏,是真有些本事的,茉宝她不会有事吧?
郑锦书则攥紧了帕子,小鬼要除,茉宝也不能留,道士最好做得干净利落。
道士凌厉的眼神看着茉宝,这孩子周身都是非人类的气息,这道黄符一定能让她原形毕露。
可是茉宝让他失望了,中了符咒的茉宝没有痛苦难受,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
“能定住也好,自己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道士这般安慰自己,他又打出了第二道黄符,这一道,比之前的更狠。
茉宝玩得正开心呢,有个东西飞到脑门挡住了视线,所以便停了下来,接着又一个东西飞到了脸颊。
茉宝伸出小手,一一将它们拿了下来。
“爷爷,你丢东西了。”第三张符咒还在道士手中,茉宝看了看手里的符咒,跟道士手里的一样,就礼貌地还了回去。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不怕这符咒?”道士的脸因为吃惊,变得有些扭曲。
“妖孽是什么,好玩吗?”茉宝是个好奇宝宝。
“道长,这是……”郑锦书的脸比锅底还黑。
“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这是我家妹妹,哪里来的妖孽,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吧。”苏景文上前,将茉宝护在身后。
道长也不辩解,只是朝着郑锦书微微欠身道,
“大夫人,这孩子周身邪气,连老道的符咒都奈何不了她,附在她身上的东西一定厉害务必,府上种种怪事皆因她而起,若不除了这邪物,贵府必然家宅不宁。”
“你算什么修道之人,为了挣点钱,这般中伤我妹妹,大伯母,你休要听他信口开河。”苏景文都想打人了。
郑锦书悬着的心这会才算落下,她还以为符咒只是道士的由头,真正的比试这会儿才开始呢。
“茉宝怎么可能是邪物,她是苏家的孩子啊。”白素心跟苏景玉也替茉宝辩白。
郑锦书强压住心里的情绪,一脸为难的说,
“三弟妹,请道士来驱邪是娘的意思,我不敢违拗,更何况,道士说的没错,驱走邪祟也是为茉宝好。”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看是有人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吧。”苏景文一时情急,话说得有点重。
这正好戳到了郑锦书的痛处,于是她冷了脸说,“道长,按老夫人的要求办,替茉宝驱邪吧。”
苏景文毫不示弱,像个生气的野兽一样握紧了拳头,愤怒的说,“你们谁敢,想要动茉宝,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景文,让开,你要忤逆祖母吗?”郑锦书照例搬出苏老夫人来当坏人。
“祖母又如何,我们一家已经小心翼翼地活着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祖母从来没把我们三房当成亲人。”苏景文愤怒地咆哮。
“逆子,你真是跟你那个好父亲一模一样,喂不熟的白眼狼。”听到孙子公然辱骂自己,苏老夫人几乎喊破音。
“娘,您怎么来了,儿媳没用,没法让道士放手驱除邪祟。”
郑锦书微微勾了下唇,柳映雪虽然蠢,但这一次还真是立了大功。
婆母来了,她自有法子对付三房,茉宝今日死定了,自己的后患也可以除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素心,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景文前几日冲撞二伯母,今日竟当着那么多人骂起我来了,这家里真就容不下他了吗。”
苏老夫人收了情绪,恢复了往日那清冷威严的模样。
“娘,道士非说茉宝身上有邪祟,景文只是不想茉宝受伤而已。”白素心极力为自己的儿子辩解。
“娘,我说得没错吧,我就说这小傻子有古怪。”柳映雪一脸得意。
“到底怎么一回事?”苏老夫人假模假式地问道。
郑锦书给了道士一个眼神,道士会意,挥了一下拂尘说,
“老夫人,之前我就说过了,驱邪之事需要大家全力配合,如今你们这般,贫道爱莫能助,只是以后府上灾祸连连之时,莫要说请过贫道的话。”
说完,道士一挥衣袖,竟是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