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是不是比你见过的都好看?

阮瞳回房后就把自己泡进浴桶里。

热水没过肩膀,她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这才彻底松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那片红痕还在,浅浅的,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阮瞳的表情从慵懒到僵硬,只用了半秒。

“裴云寂你个狗东西!”

她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溅起来糊了满脸。

阮瞳抹了把脸,气呼呼地接着骂:“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着?”

“逮着就不撒嘴,我这儿是猪蹄子你啃那么使劲?”

她越看越气,撩起水使劲搓了两下:“我这几天洗澡都不敢让丸子伺候。”

“怎么着,给我打个标,好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阮瞳拍了一下桶沿:“你想得美!”

“明天我就找人给你下点药,让你阳痿,看你还干不干人事!”

随后戳了戳水面,像是戳裴云寂脑门:“就你还短命鬼,我看你比我还能活。”

骂爽了,她往桶壁上一靠,嘴皮子终于消停了。

热水泡得浑身酥软,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阮瞳索性闭着眼眯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水都快凉透了,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一双手轻轻绞着她的头发。

帕子裹着发尾不紧不慢地挤着水,力道不大不小,还挺舒服。

阮瞳眼皮都没抬,含糊地哼了一声:“不是让你门口守着吗?”

那双手没停。

“丸子你先别绞了。”

她迷迷糊糊往后靠了靠,把脑袋往那人手底下送。

“给我按按肩,捏捏头,酸死了。”

那双手明显僵了一下,停了那么一瞬,才继续落下来。

阮瞳没在意,只当丸子又开始犯懒。

那双手落在她颈侧的时候,她皱了皱眉:“丸子你手今天怎么这么凉?”

“是不是又偷吃冰糕了?”

身后没人应她。

那双手顺着她肩膀慢慢按下去,力道重了些,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压在肩窝的穴位上。

阮瞳“嘶”了一声:“轻点儿,你今天手劲怎么这么大?”

身后还是没人说话。

阮瞳终于觉得不对了,猛地睁开眼,偏头一看。

裴云寂坐在她身后,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手上还缠着她的干帕子。

烛火在他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眉眼冷清,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瞳孔。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淡淡的:“还要按哪儿?”

阮瞳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困意瞬间飞了个干净。

她整个人“哗啦”从水里弹起来,水花四溅,溅了裴云寂一身。

指着他的鼻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门没关。”

“我没关门你就进来?!”

阮瞳瞬间原地炸毛:“这是我家!我在洗澡!你是贼吗你?!”

“要不要我明儿给你办张出入证,你天天来?”

裴云寂没回话。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了一寸,眉毛轻轻一挑,嘴角似乎也跟着动了动。

阮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自己光着。

全身上下一寸布都没有,水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淌,一路滑进水面。

“啊——!”

她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水花混着皂角沫子溅了他一脸:“你、你还看?!”

裴云寂偏过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子:“看都看过了,有什么好挡的。”

阮瞳死死瞪着他,这人的脸皮什么时候厚得能砌城墙了!

她盯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脸,慢慢把手从胸前拿开。

往桶壁上一靠,两只胳膊大大方方搭在桶沿上,下巴一扬,一点没带躲的:“行啊。”

“看都看了,我不收你银子,但你得说句公道话。”

她歪着头,笑得又坏又勾人:“是不是比你见过的都好看?”

这下轮到裴云寂脸黑了。

她要是躲,要是羞,哪怕她踹他一脚骂他一句流氓,他都有办法接。

可她光着身子站水里仰着脸冲他笑,他一肚子话一个字都派不上用场。

裴云寂盯着她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你倒是不知道害臊。”

“害臊多少钱一斤?”

阮瞳撩了一把水泼过去,水珠子顺着裴云寂下颌的线条往下淌。

他偏了一下头,水珠滑过鬓角,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你大晚上翻墙偷看我洗澡都不害臊,我害什么臊?”

“我这叫舍身陪流氓。”

她托着下巴仰头看他,忽然压低了嗓子,声音又软又黏:“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洗呀?云寂哥哥~”

裴云寂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抿得紧紧的,可那双耳朵彻底出卖了他。

他喉结一滚,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阮瞳看着他那想怼又找不到词的样子,笑得水都晃荡起来:“哟,哑巴了?”

裴云寂猛地一把捞起旁边搭着的干布巾,三两下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打横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阮瞳整个人悬在半空,水珠顺着她的脚踝往下淌。

“哎哟!”

她被摔在床上,整个人弹了两下:“裴云寂你摔猪呢!!”

“穿衣服。”

裴云寂背过身去,后背绷得笔直,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阮瞳裹着布巾坐在床上,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脸上,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耳朵,舔了舔唇。

冲着他的后背慢悠悠开口:“云寂哥哥~”

“你耳朵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要不要我给你扇扇风呀?”

裴云寂的背影僵了一瞬,攥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穿、衣、服。”

他一字一顿,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

阮瞳在床上笑得打滚,抱着枕头压都压不住。

裴云寂抬脚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阮瞳在后面喊:“哎别走啊,不逗你了!”

她笑够了,喘着气坐起来穿衣服:“你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人。”

“再说了,就你那身板,浑身上下刮不出二两肉,啃你我都嫌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