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刺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都听见了,但谁也顾不上停。

阮瞳的手滑到他后颈,指尖陷进他发间。

裴云寂扣着她的腰,把她往桌沿一带,用力一顶。

阮瞳闷哼一声,一只滚烫的手掌立刻覆上来,捂住了她的唇。

阮书卷端着盘红烧肉,陈伯跟在后头,手里托着一碟酱菜。

“老爷,静王和太子都在府里用膳,这菜够不够啊?”

“够,怎么不够。”

阮书卷低头瞅了瞅手里那盘红烧肉,越看越满意。

这可是他头一回下厨呢,手忙脚乱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闻着是真香啊。

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能让他亲自下厨,够给他们面子了。

阮书卷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两个大男人能吃多少?又不是猪。”

陈伯心说,有几块还糊了边,酱油还倒多了。

黑乎乎一团,也不知道静王和太子看了,是吃还是不吃。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忽然听见“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磕在桌上。

阮书卷脚步一顿。

陈伯也听见了,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阮书卷皱起眉头,盯着那扇门,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帮下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陈伯一愣:“老爷?”

“大白天的,躲里边偷懒睡觉。”

阮书卷哼了一声:“还睡那么死,脑袋磕桌腿上了吧?活该。”

“回头你跟他们说说,要睡回自己屋睡去,别在杂物间里窝着,像什么样子。”

陈伯心说那也不是杂物间啊,嘴上应着:“哎,哎。”

连连点头:“回头我就说。”

阮书卷又回头看了眼那扇门:“我年轻那会儿,偷懒都不敢挑这么敞亮的地方。”

隔着一扇门板,裴云寂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阮书卷的声音就在门外,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

他停在那里,腰腹动都不敢动,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阮瞳盯着那滴汗珠。

看着它在裴云寂下巴尖上,颤巍巍地悬着,迟迟不肯落下。

忽然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事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慢慢呼了一口气,顺着裴云寂的耳朵往里钻。

“小叔叔,别忍呀~”

说着,脚踝慢慢勾上去,勾住他的后腰,脚尖轻轻蹭了蹭。

“忍坏了……我会心疼的。”

裴云寂喉结滚了一圈又一圈。

他在山上待了二十年,清心寡欲,佛经里最难参透的句子,他都能心如止水地念过去。

不动心,不动念。

可这个小妖精,一句话,就把他二十年修来的定力碾成渣。

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能不能动,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了决定。

什么什么她爹,什么太傅府。

都去他妈的。

门外,阮书卷刚迈两步。

“嗯~”

一声很轻的轻吟,从门缝里飘出来。

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没捂住严实,带着点憋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阮书卷端着盘子的手一抖,红烧肉的汤汁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瞪着那扇门,陈伯也瞪着那扇门,两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走廊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阮书卷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陈伯,压低了声音:“你听见什么了?”

陈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

“就刚才那声。”

“没有啊。”

陈伯脖子都快摇断了:“老爷您听见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心里扑通扑通跳,完了完了完了。

最近马夫老张和院里的刘婆子正处对象呢,大白天的,竟敢在厢房里头……

这两老东西,不知羞啊!

陈伯不敢往下想了,后背凉飕飕的。

阮书卷皱着眉,盯着那扇门,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刚才有声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过去推门。

陈伯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拽得死紧:“哎哟老爷!”

阮书卷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你——”

“菜要凉了!”

陈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阮书卷手里那盘红烧肉:“老爷您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静王和太子还在前厅等着呢,别让他们久等了呀!”

阮书卷低头看了眼自己那盘黑乎乎的红烧肉。

陈伯趁他犹豫,趁热打铁:“许是猫叫!肯定是猫!野猫!”

“猫?”

阮书卷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没听见吗?”

陈伯愣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我、我……”

他吞了口唾沫:“我现在听见了!是猫!绝对是猫!两只!”

“两只?”阮书卷挑了挑眉。

“对!”

陈伯擦了把汗,越说越顺嘴:“一公一母!发情呢!所以叫得急!”

门内,阮瞳差点笑出声,裴云寂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像是在说:你笑出来试试。

阮瞳没再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拇指。

裴云寂更崩溃了。

阮书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猫还挺会挑地方,人来人往的,啧,专挑刺激的来。”

他端着红烧肉转身走了,嘴里还在嘀咕:“现在的猫,比人都会享福。”

陈伯松了一口气,腿都软了。

小跑着跟上去,心想:老张啊老张,刘婆子啊刘婆子,你们俩差点害死我。

这要是被老爷当场逮住,他这管家今年的月钱,都得泡汤!

待脚步声走远,裴云寂这才松开捂住阮瞳嘴的手。

眼梢还浸着未散的潮红:“胆子真肥。”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阮瞳先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才知道?”

裴云寂垂眼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喉结微微一滚:“你爹方才就在门外。”

阮瞳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带着点使坏的得意:“嗯?刺激吗?”

裴云寂盯着她。

眼里全是她衣裳凌乱,嘴唇微肿,头发散在桌上的她。

呼吸还没稳下来,又乱了:“万一他进来了呢?”

阮瞳眼都没眨一下,就那样看着他,笑得又轻又甜:“那你就娶我呗。”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来,裴云寂心里猛地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