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豆包豆包,此乃何物

阳光从斑斓的彩绘玻璃照进来,好似神圣的教堂。

阮泱选了三件婚纱,每一条穿在她身上,都很漂亮。

她看着镜子,有些恍惚。

直到一双结实的手臂揽上她的腰,“在想什么?”

透过镜子,阮泱看到江宴辞也试了礼服。

空旷的灯光下,他穿着一件铅灰的西服三件套,肩膀和领口的位置放量很大,有几分秀款的味道,领口系着温莎结,看上去更矜贵倜傥。

阮泱有些看愣了。

她知道大哥长得好看,但今天的江宴辞比以往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件最好看。”

“还有很多婚纱,不试了?”

“不了。”

阮泱摇摇头,她很喜欢这件婚纱,裙摆镶嵌着漂亮的碎钻,行走之间,星光熠熠,满足了她的一切想象。

原著中,江灼重生之后,跟她举行了婚礼的。

但乔灵灵来抢婚了。

她没有患绝症,都是医院的乌龙。

得知身体健康后,乔灵灵决定勇敢爱一次,穿着廉价的婚纱,闯入了奢华的婚礼现场,抢走了她的新郎。

觉醒剧情后,阮泱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恨乔灵灵。

她告诉自己,错的人是江灼。

可她的心眼太小了。

她做不到那么宽容。

她讨厌乔灵灵。

委屈从眼底冒出来,打湿了眼眶。

江宴辞一向沉稳的表情有些许慌乱,抹去她的眼泪,“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想到能嫁给你,太高兴了。”

“这么高兴?”

“对呀。”

江宴辞下颌紧绷。

在他看来,阮泱未必多喜欢江灼,只是把习惯当成了喜欢。

跟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任何区别。

泱泱还小。

他会慢慢教她,什么才叫喜欢。

喜欢是靠近她就会蓬勃的欲望。

喜欢是看到她落泪,心里是疼的,可身体是热的。

雪白的婚纱好似教堂飞舞的白鸽,寓意着圣洁与和平,不该沾染任何脏污。

可江宴辞,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睨着怀里哭泣的小姑娘。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那清澈的眼泪是如何顺着雪润的脸颊,汇聚到软嫩的下巴上,最后成股地滴落在胸口。

泪水没入了层层羽纱堆砌的雪白更深处,只留下了湿漉漉的蜿蜒痕迹。

濡湿的不只是那块莹白的皮肤。

江宴辞扣住了那抹细腰,将人面对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店长早在江宴辞的手搭上了未婚妻的腰间时,就自觉离开。

整个三楼,只有他们。

舒缓的爵士乐,歌手含糊地唱着歌词,而镜子前的恋人也散发着黏糊的气息。

阮泱仰着头,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

可当雪松的气息传来,她脑袋晕胀胀的,好似跌在了欲望的温床。

两只原本抵在二人之间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宽阔的肩膀,随着他的频率微微晃动。

她身上的婚纱叫做Seraphine。

中文译名是六翼天使。

可镜子中的她不像是天使,而像是仰着头,任由贪婪神明予取予求、追求快感的Fallen Angel。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阮泱一个哆嗦,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是姚金枝。

姚金枝撞到了她和大哥在接吻。

阮泱浑身僵硬。

而江宴辞的掌心扣在她的脑后,不疾不徐地将她按在了他鼓胀的胸口,才缓缓回头。

“妈,您吓到她了。作为一个母亲,看到您成年的儿子在和女朋友约会,希望您能默默离开,而不是这样随意闯进来,这并不礼貌。”

姚金枝:“……”

她也是太震惊了,所以才会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冲上来看看被大儿子藏起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她没想出声的。

直到,她看到了一向冷淡的儿子凶狠地吻着怀里的女孩,怀疑自己儿子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这才叫了出来。

可儿媳妇没看到,还被儿子教训了一通。

姚金枝皱眉,“你都要结婚了,还不让母亲见到未来儿媳,难道就礼貌?”

“您要是给我找继父,也大可婚礼当天通知我。”

“江宴——”

江宴辞冷淡打断,“Lily,这就是你们店保护客人隐私的方式?”

店长脸色一白,连忙吩咐保安,“快请两位太太离开。”

姚金枝也是体面人,犯不着人赶。

只是见儿子如此护着,倒生出一个想法。

这个女孩多半是她认识的。

她仔细回忆着刚刚女生的细节。

皮肤雪白,身材姣好,耳朵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倒真挺熟悉的。

姚金枝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泱泱。

*

试过婚纱,江宴辞就将人带回了月半湾。

姚女士并不笨,相反,江家所有人都很聪明,是基因里篆刻的聪明。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瞒多久。

所以,他要在姚女士发现之前,和泱泱领结婚证。

他原本的计划是徐徐图之,等到泱泱爱上他。

但在婚纱店的濒临失控,他知道徐不了了。

他不是绅士,骨子里藏着恶劣。

之前从未显露,只是他刻意压着。

他想,泱泱爱他。

只是她不懂而已。

她把这份爱,当成了对兄长的尊敬。

是的,泱泱一直都爱他。

既然相爱,就不算欺骗。

江宴辞说服了自己,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和阮泱分开。

在婚纱店被她撩拨出来的欲此时还没消退,和她共处一室,绝非一个好的选择。

他们的第一次,他不希望她把自己当成任何人。

此外,他还有一个担忧。

虽说现在担心有点早,但也不算太早,他们的尺寸不太匹配。

小姑娘那么娇气。

疼一点都要闹。

这不是小事,他应该想想办法。

江宴辞表情冷峻,对阮泱道:“你去休息,我晚点回来。”

阮泱被他的表情吓到,下意识拉他,“你去哪?”

江宴辞垂眼,睨着她,“宝宝,你现在不会想知道的。”

阮泱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危险,松开了手。

……

江宴辞离开后,阮泱蹑手蹑脚,又去了一趟书房。

她还想去找那本催眠的书,可那本书被收起来了,在成百上千的书海汪洋中,找不到了。

阮泱累瘫在椅子上。

忽的,她的脚趾踢到了什么,一阵钻心的痛。

她嘟着嘴,弯腰,看到了桌子下方有一个可疑的黑色金属盒子。

打开,一张蓝色的纸条映入眼帘。

是英文。

翻译过来,大概的意思是:

宴辞,十八岁生日快乐,送你的成人礼。我和女朋友用的很开心,想到了远在中国我的好兄弟,特意给你买了一套。

落款是:Shen。

霍深吗?

阮泱有些好奇,霍深会给十八岁的大哥送什么。

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后,她眸子一缩。

怕自己误会,阮泱还拍下来问豆包。

“豆包豆包,此乃何物?”

豆包:“你真是问对人了!”

豆包:“这是调教工具,分别是皮鞭、项圈、绳索等,是为特殊爱好人群准备的特殊器具。我猜,催眠你的哥哥会将这些用在你的身上,需要我指导你们如何安全使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