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脱了”

阮泱离开了休息室,心脏跳个不停。

刚刚要不是阮明珠拍门,只怕——

她猛地咬紧了唇,身上一阵战栗。

可她想不通,阮明珠明明那么害怕留下把柄,她是什么时候给那杯香槟下的药?

“泱泱。”霍深的声音响起。

阮泱吓了一跳。

霍深没注意她眼中的慌乱,只是好奇问:“你刚才看到你哥了吗?”

阮泱绞着手指,摇摇头。

“奇怪了。”霍深说,“你哥今天跟我说要宣布重要的事,但转头人就不见了。而且——”

霍深压低声音,“你哥今天没有带女生来吗?”

“没……”

“可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身边应该有女人的。”

要是之前,霍深一定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自从撞见好友上次在影院门口同女友激吻,他几乎能确定——

刚才打电话时,好友一定没干好事!

他越发好奇,被江宴辞藏起来的小女友究竟是谁。

难道是上次抖音私信里的小月亮?

还是之前在苏城酒店里,戴着他帽子的小姑娘?

霍·名侦探·深捋着下巴,仔细咂摸。

却没注意到,身边阮泱红透的脸。

她想起了,大哥接电话时,正埋在她的身上,吻着她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

阮泱下意识掩住了心口。

那里好似还残留着涨麻的触感。

“泱泱,你怎么了?”霍深有些担心。

“……没什么。”

阮泱摇摇头,声音细柔。

霍深这才注意到阮泱换了一套礼服,雾紫色的,新中式的风格。

妆容也好似变了一些,鼻尖沁红,双唇莹润,眼波流转间,更多了几分柔媚。

只看一眼,霍深就有些心猿意马。

“……泱泱,我可以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霍深伸出了手,掌心朝上,邀请她共舞。

阮泱顿了一下。

她脑袋有点乱,一直回想着大哥说结婚的那句话。

她了解哥哥的性格。

古板,又传统。

他刚才是被药物迷惑,才会对她做那种事。

大哥是君子,所以才会向她提出结婚。

她要是答应,反而是害了他。

阮泱下定决心,要尽快结婚,摆脱恶毒女配的诅咒。

而霍深,显然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阮泱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说不出答应的话。

对面,霍深以为阮泱还惦记着江灼,心中一时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他语气软下,示弱道:“今天是我生日,可惜没有女伴,阮大小姐赏个脸吧。”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一双眼睛无辜睁大,透着几分可怜。

跳舞而已,本来也不是过分的要求。

阮泱点点头,“好。”

“太好了!”霍深眸子弯起,合拢了掌心,牵着阮泱步入了舞池。

二人都穿着雾紫色,走进舞池时,就有不少目光看来。

议论悄然响起。

“快看,霍少的第一支舞是和阮泱跳的。”

“江宴辞打算把阮泱嫁进霍家?”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好命,救了江灼一命,她全家都跟着鸡犬升天了。如今被江灼甩了,竟然还能勾搭上霍深。要我说,这个小丫头心机深着呢。啧,也说不定她是故意作呢,压根没忘记江灼,想要刺激江灼回心转意呢。”

有些人的酸味收不住,刻薄抱怨着。

“是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抱怨的人一怔。

回头,就对上了江宴辞冷淡的眸。

瞬间寒意袭来,那人连忙要解释什么。

但江宴辞已经迈步离开。

不熟悉他行事作风的人或许以为这件事轻轻揭过了。

但熟悉他的,就会知道——

今晚这人惨咯。

华尔兹舞曲响起。

阮泱被霍深拉着,走向了舞池。

江宴辞站在灯火阑珊中,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刚刚软在他膝盖上的小姑娘,带着一身的吻痕,正在和别的男人跳舞。

陆特助站在一旁,心里惴惴不安。

他试探问道:“江总,要不要我叫阮小姐过来?”

“不必。”

只是开场舞而已。

他还没有这么小气。

陆特助:“……”

他显然不信。

陆特助比江宴辞大四岁,一毕业就进入了江氏,成了江宴辞的助理。

他知道,阮小姐的交谊舞是江总教的。

还有用餐礼仪、马术、击剑,也都是江总一手培养的。

七年来,阮小姐从一个胆小怯弱的女生,被养成了如今光芒四射、明媚夺目的存在。

陆特助一度觉得,江总是把阮小姐当成女儿在教。

直到那天在办公室,他撞破了江总的秘密。

破案了,原来是爹系男友。

不,连男友也算不上。

只是一个看着阮小姐同别人跳舞,却连吃醋资格都没有的前任哥哥而已。

但江总恐怕不这么想,还会觉得自己大度呢。

是大度,还是没立场,他自有分辨。

陆特助精通人性的同时,又太想进步了。

眼看着霍深的手每靠近阮小姐的腰,江总的脸色越沉一分,陆特助适时开口:

“江总,您还好吗,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声音不大,但刚好可以传入舞池。

阮泱立刻看过来,就瞧见哥哥脸色极差。

是生病了吗?

她有些歉然,对霍深道:“抱歉,我得去看看哥哥怎么样了。”

霍深一怔。

旋即掌心就空了。

第二次了,他咬牙,盯着不远处的发小。

别人的兄弟都是僚机。

怎么到了江宴辞这里,就成了他爱情道路上的三座大山?

阮泱快步走过去,裙摆蹁跹,像是一只轻盈的蝶,目光盈着担心。

“哥哥,你没事吧?”

江宴辞睨了一眼陆特助,眸色冷淡,“没事。”

陆特助:“一定是最近江总太操劳了,阮小姐,不如我通知司机,先送二位回江宅吧。”

“也好。”阮泱点点头。

大哥的身体重要。

她扶着江宴辞,担心之情写满了脸上,暂时忘记了休息室的尴尬。

直到坐上了车,挡板落下,后排形成了封闭又狭窄的空间。

雪松的香气不断萦绕在脑海,阮泱才回忆起了尴尬的事情。

汽车的冷气中,她脸上发红,踩在细高跟里的脚趾蜷缩起来。

好希望哥哥催眠她。

让她忘记那些事。

“咔哒——”

齿轮摩擦过火石的声音响起。

阮泱偏头看去,就见哥哥不知何时摸出了打火机,一簇蓝橘色的火光幽幽亮起。

她眼底一喜。

看来哥哥和她想的一样,都想忘记休息室那段记忆。

“泱泱,看着它。”

江宴辞开口,绯薄的唇靠近了她的耳朵,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微哑声音道,“把裙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