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帝临阁挂牌,惊呆众人眼

赵凡听着,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光是明面上收的银子,就有六千三百两了,

若是把那些贺礼折价算进去,除开那把剑和酒庄不提,至少还能再折算七八千两。

这么算下来,光开业第一天就进账一万五千两有余。

这买卖做得值。

要是隔三差五能有家酒楼开张就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也不可能天天有人送礼。

而且这笔银子里,使臣和大臣们占了多半,

真论起来,

还是他放下面子,在朝会上“吆喝”来的。

另外,他大哥不在,而宇王妃直接让人封了2000两银子,这是他没想到的。

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待会有什么好东西了,也得给他大嫂送点去,

至于那把陨铁剑和酒庄,他是不会卖的,其余的东西,能出手的直接让王德茂尽快出手,

东西再好,哪有银子来的实在?

现在才是午市。

天然居暂时没有新客上门了,不过,天然居门口那条街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吃过的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

甚至赵凡让王德茂去找了几个闲汉和说书先生,把天然居中午发生的一幕幕都传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午市只是个开头,真正的热闹在晚上。

京陵城的规矩,有钱人宴客多在晚间,

另外还有那些衙门里散值出来的官员,铺子里收了账的东家,闲着没事的世家子弟,

那些是晚间消费的主力。

午市那几桌客,最多算是个探路的。

赵凡坐在三楼包厢里想了一会儿,让小顺子去把王德茂找上来。

王德茂来得很快,他本来还在楼下盘点午市的流水,

和准备殿下所说,制作那个叫“菜单”的玩意。

听见小顺子说殿下召见,把手里的账册往柜台上一搁,快步上了楼。

他走到赵凡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赵凡没有绕弯子,伸手往三楼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三楼的包厢,今天没有启用,但父皇去过了,那个位置以后得留出来。”

赵凡说着偏头看了一眼今天赵天衍用膳的那间房,

那房门关着,门板上没有挂任何标识,跟普通包厢看不出分别。

想了想,赵凡开口道,

“那间房,挂个牌子,以后就叫‘帝临阁’。”

王德茂愣了一下,他不懂其中意思,看殿下不像是临时起意,便应了声“是”。

一旁一同上来的郑文翰愣了一下,他本就是世家子弟,

可太清楚,“帝临阁”这三个字的分量,那不是包厢的名字,那是牌子。

挂了这个牌子,就意味着这间房是皇帝来过的,

以后能坐进这间房的,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封疆大吏,

寻常富商花再多银子也未必进得去。

哪知赵凡又道:“既然叫帝临阁,就不能什么人都往里放。

以后这间房最低消费950两,三楼其它包厢设门槛百两,不接受预定,先到先得。

并且,三楼包厢每天每间只接待一桌客人。”

王德茂听着有些心虚,躬身道:“殿下,百两起步,是不是高了?

京陵城里那些老字号的酒楼,最好的也不过三五十两。”

赵凡看了他一眼:“不设高些,那些人反倒不敢来。

百两一桌,摆在京陵城不算多,能坐得起的才叫贵客,

再说,顶楼那间房本来就没打算对外迎客,

有人来了就开门,没人来就空着,反正不指望它赚钱。”

郑文翰这时,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殿下,这百两的规矩一立,消息传出去,倒是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

郑文翰接着道:“京陵城里的有钱人,不怕东西贵,就怕不好吃,也怕东西不稀罕。

殿下这么一设门槛,反倒把三楼的架子搭起来了。

往后谁要是在天然居三楼的‘帝临阁’请客,

光那请帖上落这几个字,就值950两银子的面子,

而且这950两暗合九五至尊,高!殿下实在是高!”

赵凡没想到郑文翰还能从这个角度想,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郑明秋和陈玉霜也一直站在旁边没走。

她们本来已经在二楼雅间陪着各自父亲用完了饭,散场的时候没急着回府,

借口是要看看酒楼怎么样,可不可以模仿,实则是想和凡王殿下多待一会,

于是,她们便在楼下多留了一会儿。

听了赵凡的话,郑明秋被镇住了,她原以为殿下的才华全在诗文和武道两道。

前些日子那几首诗,她和张婉清私下翻来覆去地读过,

那些句子每一首都经得起反复推敲,放在哪朝哪代都立得住,

甚至说是那些诗句会流芳百世,也丝毫不为过。

武道更不必说,年纪轻轻便登临宗师境界,整个大玄朝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她以为这两样已经是殿下身上最亮的光了。

可殿下方才那番话,分明是另一种路子,没想到殿下还是个商业奇才,

而陈玉霜听完赵凡那几句关于帝临阁和百两门槛的话,也愣了一下,

她对这方面并不太懂,她脱口道:

“殿下,你这一招,以前好像还从没人用过。”

赵凡朝她摆了摆手,

语气随意得很:“我这三楼,共有十六间房。以后其余房间也照这样办理。

譬如哪位侍郎来过了,便叫‘侍郎居’;

有状元来过了,便叫‘状元阁’。

侍郎来了之后又来了首辅,那就改叫‘首辅阁’,

不重名,但是尽量按来过的最大官位定名。”

郑明秋听完这话,手里那把团扇彻底停了。

她是见过世面的人,郑家经营了这么多代,什么奇思妙想没听过?

可殿下方才那番话落到耳朵里,翻来覆去品了几遍,

越品越觉得这法子不寻常,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感觉,她得回去找她父亲,好好的理一理再开口。

陈玉霜没她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听完赵凡那话,又听完“侍郎居”“状元阁”那几句,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

她得赶紧回去,让他父亲定远侯过来宴请一下同僚,

这样一来,这个房间岂不是就可以以他父亲的侯爵命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