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各有算盘,派人探查庄子
四皇子府上,
赵凌骁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深秋院子里的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朵零星地挂在枝头,
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往下掉。
“殿下。”一个幕僚从门外走进来,行了一礼。
赵凌骁放下书:“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周正清家里那些甲,是私造的。
禁军那边已经确认过了,编号对不上羽林卫的登记册。”
赵凌骁皱了皱眉:“私造的?谁给他造的?”
“这个……目前还没查出来。周正清自己也不知道那些甲是从哪来的。
他在大理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他是冤枉的,说有人栽赃陷害。
大理寺那边审了半天,什么也没审出来。”
赵凌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栽赃陷害?这话倒是不假。可谁会栽赃他?
谁能有本事把十几副铁甲悄无声息地塞进他家里?”
幕僚没敢接话。
赵凌骁又想了想,开口道:“你明天找个机会,去一趟九弟的庄子。
不用带什么东西,
就是替我送个口信。告诉他,本王知道他最近忙,过几日有空了,请他过府一叙。”
幕僚应了一声。
赵凌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再挑一个稳妥的人,假意去投靠九弟。就说是在朝中不得志,想找个靠山。
九弟那边正是缺人的时候,应该不会拒绝。这人去了之后,先别急着做什么,稳住就行。
等时机到了,再让他想法子拿下御史中丞的位置。”
幕僚的眉头动了一下:“殿下,九殿下那边……会收吗?”
“他会收的。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朝中又没人,有人主动投靠,他没理由往外推。”
幕僚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五公主赵灵瑶在城外的庄子上,并没有像她那些兄弟一样急着派人去打探。
她坐在花厅里,
面前摊着一幅舆图,
画的是京陵城及周边的地形,山川河流、村落集镇,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一旁的管事:
“京陵城里,那些江湖势力现在什么动静?”
管事恭恭敬敬地答道:“回殿下,没什么大动静。
细雨楼上次折了人手之后,就缩回去了,没再露面。
其他几家都在观望,谁也没先动手。”
赵灵瑶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一下,忽然开口:
“你去办一件事。
不用惊动太多人,找几个可靠的江湖人,让他们去查那批甲的来路。
不是查周正清,主要查那甲是谁造的,查到了,直接告诉我,不用惊动任何人。”
管事愣了一下:“殿下,查这……是为了什么?”
赵灵瑶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周正清的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可那有本事私造羽林卫制式铁甲的人,那可是大才,想办法找到他,然后给我拉拢过来。”
管事恍然大悟,
同时,他也相当的高兴,五殿下终于想通了,他连忙点头应了,转身出去安排。
管事走后,赵灵瑶靠在椅背里,目光又落回舆图上。
她忽然有点后悔这些年只顾着骑马种花,没有早点在京陵城里经营自己的势力。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想查点什么都得临时去江湖上找人。
不过没关系,晚是晚了点,但还来得及。
江湖上从来不缺武者,缺的是甲,是钱,是战阵。
她手里有庄子,有钱,有养马的本事,还有江湖,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拉起一支像样的队伍来。
至于说甲?他周正清是傻,她赵灵瑶可不傻,她可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
至于六皇子赵凌桓和七公主赵灵萱,两人倒是没什么动作。
赵凌桓还在练箭练武,
似乎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就是每天练练武,射射箭。
七公主还在揽月楼盘账,九弟那九十套茶具尾款结清了,
她心里盘算着,九弟说了,下个月会有一批货到达京陵城,她在想着,
要怎么才能卖个高价。
八皇子府上,
赵凌骞正坐在花厅里喝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墨绿袍子的中年人,正是宗门联盟派来的联络人周鹤鸣。
“人到了?”赵凌骞问。
周鹤鸣放下茶盏,
点了点头:“到了。联盟这次很重视,特意派了一位以探查见长的宗师过来。
此人虽然是宗师初期实力,但擅长隐匿气息,擅长远距离感知,不易被发现。
预计明天一早,探查的结果就能传回来。”
赵凌骞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探查?只是探查吧?”
周鹤鸣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殿下放心,联盟有交代,这次只探查,不动手。
那位宗师会在庄子外围绕一圈,感知一下里面有多少高手,是什么境界。
确认了虚实,我们再作打算。”
赵凌骞“嗯”了一声:
“那就好,九弟那边现在风头紧,惹出事来不好收场。等探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周鹤鸣点了点头,
又补了一句:“殿下,联盟那边还有一个意思。
若是凡王那边真有多位宗师坐镇,联盟希望殿下能先按兵不动,
不要急着与凡王正面交锋。”
赵凌骞靠在椅背里,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自然。如果九弟真有多位宗师,不必联盟交代,
本王最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本王的那些皇兄皇姐罢了。”
和八皇子这边谈论的一样,
当天夜里,后半夜,京陵城的月亮又圆又亮,把城郊的山路照得发白。
一个身形瘦小的黑影沿着官道边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移动,速度极快,
每一步都踩在树影与月光的交界处,不留一丝痕迹。
在天快亮的时候,对方绕过了禁军,进到了庄子的外围,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感知得到,这很不正常。
于是,他决定靠近那庄子里探查一下,他对他自己的实力,可是有着足够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