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指导缝伤口,老兵皆心服
赵凡皱着眉,没有说话。
王德茂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殿下,您……有没有办法?”
赵凡想了想,问了一句:“你们用的那个金疮药,能不能防脓?”
王德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殿下说的“脓”就是伤口发炎化脓的意思。
“回殿下,能防。
军中用的金疮药,是太医院的方子,涂上去能拔毒,能敛疮,寻常刀伤三五日便结痂了。
只是……只是这几位的伤口太大太多,又拖了两日,药效打了折扣。”
赵凡又问了一句:“能防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把伤口里的那种细菌,哦,不对,就是‘毒’,全拔干净?”
王德茂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不是大夫,这个问题答不上来。
赵凡转过头,看着张君宝。
张君宝想了想,开口道:“殿下,并不能拔干净,不过他们都是武者,
如果能把这些伤口太大,难以愈合的问题解决,
外用金创药,再用内力逼一逼,还是能把毒去掉大半的。”
赵凡点了点头,
照这么说的话,在这方世界,金疮药配合内功,是可以针对伤口里那些细菌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把伤口缝合起来,是完全可行的。
赵凡转过身,看着王德茂。“王总管,你去拿几把刀来,要快的那种,越小越好。
再去找些烈酒,越烈越好,
还有干净的棉布,针线,多准备些,再烧一锅开水,把刀和棉布、针线都煮一遍。”
王德茂愣住了,“殿下,您这是要?”
“把伤口里烂掉的肉挖掉,重新清理一遍,再用针线把伤口缝合。”
王德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看了赵凡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就去准备了。
他虽然不太懂,但他现在对赵凡是无条件的信任,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张君宝站在旁边,听完赵凡的话,皱了皱眉。
他不是怀疑殿下,是觉得这个法子太过骇人听闻,
他看了赵凡一眼,“殿下,挖掉烂肉,这些人受得住?”
赵凡看了他一眼。“所以要先灌止痛药。
王总管那里有方子,去配几副来,熬浓些,一人灌一碗,让他们先睡过去。
等他们不省人事了再动手,或者你不是宗师吗?你控制力道,把他们打晕,不就行了?”
张君宝双手合十,应了一声“是”,转身也走了。
没过多久,王德茂回来了,他把赵凡需要的,全准备好了。
烈酒全是王德茂前两天采买的,不过度数不够,赵凡也曾尝过一点,感觉最多20度,
远远达不到消毒的标准,
聊胜于无吧,
王德茂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提着一大锅开水,一个抱着几捆干净的棉布等。
张君宝也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罐子熬好的药汤,
黑乎乎的,
他身后跟着赵青禾,赵青禾手里端着几碗已经晾凉的止痛药。
“殿下,药好了。”张君宝把罐子放在地上。
赵凡点了点头,让王德茂先把药给那十六个人灌下去。
王德茂和几个小太监一人端一碗,挨个喂,醒着的好办,咕咚咕咚几口就咽了,
昏过去的要掰开嘴慢慢灌,有人呛了咳了两声,又灌进去了。
灌完药,没过多久,屋子里开始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醒着的伤兵全都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赵凡没有亲自动手,清创缝合,他前世只是看过,并不会操作。
这些伤残老兵中,也是有医者的,
赵凡让他们先用酒消毒,随后用放温的开水反复冲洗伤口,
最后把那些伤口中的腐肉,以及一些异物清理掉,然后把伤口缝合起来。
反正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赵凡也仅仅知道这些,
没有让他失望,这些老兵的执行力很强。
刚开始还很不习惯,针拿在手里怎么都不对劲,毕竟这可是肉啊。
第一针穿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缝出来的线脚歪歪扭扭,
那个被缝的伤兵昏睡着倒不觉得疼,可缝针的老兵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比谁都多,
一颗一颗往下滚,赵凡连忙让人给那些老兵把汗擦了,以免滴在伤口上,造成感染什么的。
当那些老兵,缝过几针的时候,手就稳了。
针尖穿过皮肤的边缘,带着线拉出来,再穿过去,再拉出来,动作虽然慢,
但已经有了章法。
第一个伤口缝完,那个老兵直起腰来,盯着那道整整齐齐的缝线看了好几息,
忽然觉得,殿下这法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法子。
伤口两边的皮肉被线拉拢在一起,严丝合缝,最关键的是,
刚刚被又是刮,又是冲洗的,反正清创过后,原本不怎么出血的伤口又出血了。
而那正在出血的伤口,缝合以后,竟然不出血了。
要是早些年他就会这个,当年沈家军里那些同袍,有多少人就不会死?
他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旁边另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他也拿过针线,开始缝下一个伤口。
随后,在旁边观看的十几个老兵,全都加入了进来,
缝缝补补,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他们不懂这种理念。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混着伤兵们均匀的呼吸声。
张君宝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金疮药,等哪个伤口缝完了就往上头抹一层,
药粉撒上去,和着渗出来的少量的血水,把缝线的针脚盖住了大半。
随后,他也给这些人渡了一些九阳真气进去,然后包扎起来。
赵青禾也没闲着,她在隔壁的房间,看着煮针线的锅。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用筷子把煮好的针一根一根捞出来,
晾在干净的麻布上,然后小顺子会把这些给老兵们递进去。
赵凡站在一旁。
他没有上手,他就那么靠着门框,看着屋里的人忙活,偶尔开口提一句,
“这针脚太密了,松些也无妨。”
“那处伤口不平整,重新理一理再缝。”
“伤口太深,特别是伤到肌肉的话,可以在伤口深处先缝一层,先把肌肉缝上。”
“肌肉是什么?哦,就是瘦肉。”
“缝合时注意,一定要不留空隙,缝到伤口最深处,那些骨头断了的,要保证骨头没有错位,要不然愈合比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