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砖窑事定下,灶屋熬糖忙
赵凡没再往下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唉,奉孝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本王这里有点撑不住了啊。
随后,赵凡说道,
“是本王多想了。砖窑的事,多谢。三个月的事,就依明秋小姐,到时候再说。”
郑明秋点了点头。
随后,郑明秋转身回院子去写信了。
她几句话就把砖窑的事交代清楚了,她家怎么可能就这一个砖窑?
郑明秋在信中点了其中一个砖窑的位置,
同时说明了,连同码头库存一并交割,请父亲与凡王府来人接洽。
写完了折好,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小小的私印,在封口处按了个红印,递给了身边的仆从。
那仆从是郑家的人,是郑鸿远派来专门伺候大小姐的,也是一个二流武者,
她看着那封信,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接过去,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走。
郑明秋又喊住了他,叮嘱了一句:
“跟父亲说,这是女儿的意思,让他老人家要么别多想,要多想的话,那就多想想。”
仆从应了,
赵凡也回了院子,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顺子,
“小顺子,你派两个人,跟着郑家的人一起去京陵城。
砖窑的事,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见到郑家主客气一点,别让人家觉得本王占了便宜还不领情。”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赵凡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正堂。
他坐下来,喝了口茶,
人手有了,地方有了,砖窑的事也有了着落。
这下他可以放心了,
待会让王德茂再去找多雇佣一些泥瓦匠,其他事先放一放,
相信盐坊不出半个月就能建起来,至于其他四个工坊,不着急,慢慢的先建着。
又看了看周围,既然有砖头了,那自己在院子也该重新修葺一下。
京陵城的王府,如果按规制建设,速度没那么快,怎么滴也要半年至一年的时间,
因此,赵凡还要在这庄子上住上一段时间,不能苦了自己。
现在眼下,还有一件让他心里不太踏实的,那就是张家那小姐。
今天庄户登记的时候,陈玉霜来了,郑明秋也来了,
两位大小姐坐在条桌旁边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张婉清从头到尾没露面,她就待在东厢自己的房间里,
赵凡知道她的性子,不爱凑热闹,不爱说话,甚至可以说是自视清高。
文人子女嘛,可以理解。
可今天这事儿,让赵凡心里有点不爽,
你自视清高?你不过是个次女,你身份还能有郑明秋,陈玉霜高?
当然了,让赵凡在意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赵青禾,
赵青禾那丫头现在跟他姓了赵,其实这事,赵凡当时作的有些过了,
他以现代人的思维,他以为给一小丫头赐姓起名的是稀松平常的事,
却不知道这事引起的震撼。
但是,自己话已经出口,总不能随意收回。
张知远那天在庄子门口,当着众人的面朝赵青禾拱了拱手,算是承认了她的新身份,
今天王德茂去了京陵城,相信身契的问题也该解决了,
那这个事,就该是个了结。
可这两天,张婉清对赵青禾的态度,让赵凡就有点不痛快了。
赵凡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也没在意,由她去吧,
其实,赵凡原本准备,三个月后,三家小姐中,选那个没有递铺子的,
现在,三家都递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古人最重信誉了。
想必到时候,父皇应该不允许他三家都不选吧?
到时候看,
三个月后,如果可以都不选,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父皇下旨,让三家里必选一个,他就选张婉清。
你不是不想站队吗?
那我就选你。
选了你,
你不想站队?由得了你吗?
赵凡没再往下想,三个月还早,到时候看他父皇什么意思再说,
下午,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从穿越到现在,他每天的修炼就没断过。
《九阳神功》运转,他现在离超级武者中期也不远了,他要尽快到达宗师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白变黄,又从黄变暗,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凡没急着去吃饭。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棵槐树旁边,随手折了根树枝,把“春风拂柳”使了一遍。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内力从枝尖透出,
轻轻拂过树干,几片枯黄的叶子飘飘悠悠落下来,
又被剑气带起的微风卷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才落地。
如果仔细看,一定会发觉,落地时,那些树叶,全都被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春风拂柳赵凡已经练得很熟了,他现在缺的不是技巧,是内力。
等他内力再浑厚一些,赵凡就准备开始练习第二招了。
他又练了会,收了势,把树枝往地上一扔,转身往灶屋那边走。
赵凡到灶屋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灶屋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腰杆挺得笔直,看见赵凡过来,齐刷刷躬了躬身,
赵凡认得他们,是王德茂身边跟着跑腿的,今天怎么在这守门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左边那个小太监又躬身一礼,“殿下,王总管吩咐了,谁都不许进。”
赵凡看了他一眼。“本王也不许进?”
“那自然不是,王总管说了,主要是防的那些厨头和三位小姐。”
赵凡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灶屋里烟气缭绕。
不是柴火冒的那种烟,是锅里熬煮东西升起来的水汽,白蒙蒙的,
空气中还带着一丝甜味,
灶台上一片狼藉,
灶台旁边的长条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王德茂蹲在灶台前头,往灶膛里添柴,表情专注,
他袍角上沾了灰,袖口上糊了糖,鼻尖上还有一道黑印子,
小东子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木勺,正搅着一口小锅里的东西,搅得很慢。
赵青禾站在长条桌前面,面前摆着几只粗瓷碗,
碗里盛着深浅不一的糖浆,有的发黑,有的发黄,有的勉强算得上淡褐色,
三个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谁也没注意到赵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