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杀人狂

“这边这边,快过来!一会儿那小娘皮醒了!”

“怎么在这啊?一股牛屎味。”

“有个地儿就不错了,进屋若是被她那傻哥哥发现了,你不怕挨揍吗?”

女人的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雨夜中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齐锦昏昏沉沉的躺在稻草堆上,听见原主继母和男人说话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满心欲哭无泪。

早知道在药房值夜班的时候就不看小说了,这下好了,穿书了吧。

穿书就算了,还偏偏穿到这个时候了。

她就知道和配角同名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一本追妻文。

女主带球跑的时候,躲藏在了一个没人要的凶宅之中。

没错,就是她现在躺着的这个房子。

按照书中的描写,原主被后母算计失身,醒来后又被威胁委身于那个强奸犯,最后不堪受辱,当即撞墙而死。

痴傻哥哥亲眼见到妹妹断气,拿了刀就把那强奸犯给砍了,血液飞溅的场景正好被上门的几个村民看到,没用上三日,哥哥就在城中问斩。

本来就相依为命的兄妹三个,只剩下一个聋哑姐姐落在后母手里,很快就被嫁给了一个家暴老头,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成亲不足半月的新房。

短短一年内,这个小院里一家五口死了三个,疯了一个,跑了一个,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

齐锦回忆着书里的寥寥几句,一边掐着内关穴让自己清醒过来,一边留心外面的动静。

“娘的,那傻子有什么好怕的?

等成了事,把齐锦嫁过来,老子单日睡她,双日睡你,你看那傻子能拿我怎么样。”

两人嬉笑个不停,语气暧昧,齐锦还能从说话声中分辨出一些衣料的摩擦声。

不要脸的老鳏夫。

齐锦暗骂道。

这人的特色就是用下流的目光盯着村里的每一个女人,是每一个。

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那种。

两人的调情拉扯的时间,齐锦总算从迷药中缓过劲来,左右看了看,强撑着昏沉的脑袋站起来。

齐锦捡了根跟她大腿差不多粗的棍子,提溜着,轻手轻脚的躲在柱子里侧。

突然一个大闪电,周围一亮,打断了二人腻腻歪歪的调笑。

“好了,你快去办事吧!

那药量我搞不懂,一股脑儿放了一大包,随你玩儿了。

明儿一早,来的都是村里嘴快的婆娘。

要是小贱人提前醒了,你记得控制住,别放跑了!”

“那要是她真不怕难看,被她们发现也不肯嫁,咋办?”

继母齐李氏冷笑一声,“那是难看的事儿吗?通奸是要沉塘的。

不怕难看也不怕死吗?”

王鳏夫彻底放下心来,又污言秽语的摸了齐李氏两把,把齐李氏先哄回房去了。

老鳏夫哼着小曲儿,衣料摩擦声离齐锦越来越近。

齐锦握紧了手里的木棒。

“小锦儿,搁哪儿呢?躲来躲去还不是落到了哥的怀里?

小……呃!”

齐锦一棍子敲的又准又狠。

老鳏夫倒下的一瞬间,又一个大闪电,照亮了举着粗棍子的齐锦,也照亮了背面朝上,躺在她脚下的老鳏夫。

像是电影里的雨夜杀人狂。

齐锦心想,笑着摇摇头,随即职业病犯了,下意识蹲下身去探老鳏夫的脉搏。

摁完又觉得好笑,管他死没死的。

齐锦眼里一丝精光划过,明天可有的好戏看了。

翌日一早,太阳刚升上去不久,小村庄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现在正是农闲时候,村里女人们闲不住,经常在家绣点绣品,让齐家的去城里时捎带去卖,填补家用。

今天正好是往齐家送绣品的日子。

“齐大夫人真是不错,看病也不要咱们银子,还帮着咱们捎带东西,省多少事呢!”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杨婶子听了这话撇了撇嘴,“人是不错,就是眼睛是个半盲,怎么就娶了齐李氏这么个没皮带脸的小骚货呢?”

几个人听了杨婶子这话,你看我我看你,嘻嘻笑着。

“哎呦喂,知道你烦她。但咱说后娘那么好当呢?

老大傻的,老二又是个哑巴,能养大这么几年,她也不容易。”

杨婶子的脾气出了名的暴,听了这话,嗓门儿瞬间上去了。

“你们知道个啥呀,我好几次看见她和别人家爷们儿……娘呀!那是个啥?”

杨婶子话说到一半,惊呼一声。

身后几个婶子嫂嫂都吓了一跳,齐齐顺着杨婶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好像是个人呢?”

“那是老王家门口,是不是王鳏夫?”

杨婶子站的最靠前,闻言,脖子往前伸了伸。

“能吗?我看白瞎瞎,一动不动的,别是个尸体……”

说着,杨婶子左右看看,在脚边捡了根木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

“造孽呀!光着个屁股叫人捆了在这儿!”

这一喊完,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凑了过来,几个人围了半圈儿。

“啊?谁呀?”

“王鳏夫吗?”

“还活着吗?”

杨婶子拿着棍子戳了戳那背着身子的王鳏夫。

“这……不会真死了吧?”

杨婶子向其他人看去。

几个人对上目光,都一副非礼勿视,不敢多看的模样。

杨婶子咬了咬牙,一横心,凑过去探了探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