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金针为令,谁敢不从!

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景源和孙百草的脸上。

整个庭院,死一般寂静。

所有国医馆的弟子,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楚。

一针。

前后不过十秒。

一个被京城所有名医判了死刑的将死之人,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

这已经不是医术,这是神迹!

“不……不可能……”白景源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指着江楚,不住地颤抖,“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他明明是中毒!”

“中毒?”江楚直起身,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国医馆的真传弟子,连蛊毒和中毒都分不清么?”

“蛊……蛊毒?”

孙百草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震,快步上前,抓起那病人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比白景源还要难看。

那脉象涩、沉、细、乱,根本不是中毒之兆,反而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活物在体内啃噬经脉的迹象。

他行医六十载,竟然看走了眼!

“现在,带我去见能做主的人。”江楚的声音打断了孙百草的震惊。

孙百草嘴唇动了动,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医术碾压,他这外门执事的脸,算是丢尽了。

“哼,就算你侥幸救活了他,也只是过了第一关!”白景源兀自嘴硬,色厉内荏地喝道,“想进通天阁,你还不够格!”

江楚的耐心,在这一刻终于耗尽。

“聒噪。”

他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江楚已经出现在白景源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

白景源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白景源捂着脸,又惊又怒。

“再废话,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江楚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再理会这群人,抱着地上的枯骨,径直走向主殿。

“拦住他!”孙百草又惊又怒,厉声大喝。

周围数十名国医馆弟子虽然心有惧意,但师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短棍,组成一个战阵,将主殿大门死死堵住。

“国医馆,以医为尊。”

“今日,我便用医道,敲开你们这扇门。”

江楚将怀里的枯骨靠在青铜鼎上,右手一翻,那枚从生死秤中取出的太乙判死金针,出现在他掌心。

他没有冲向战阵,反而转身走到了那群弟子面前。

“你,左肩天宗穴有旧伤,每逢阴雨便酸痛难忍。”江楚指着一个手持短棍的弟子,金针隔空一点。

那弟子脸色大变。

“你,三年前练功岔了气,真气郁结于膻中穴,夜里时常胸闷盗汗。”江楚又指向另一人。

那人握着短棍的手一抖。

“还有你,肝气郁结,脾胃不和,看似强壮,实则外强中干。”

……

江楚的脚步不快,但每走一步,便点出一人身患的隐疾。

他的太乙玄医眼,早已将这些人体内的气血运行、经脉瘀堵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说出的病症,无一不是这些弟子隐藏最深、连自家师父都未必知晓的秘密。

不到半分钟,被他点名的弟子已经超过了二十人。

整个战阵,彻底乱了。

那些被点出隐疾的弟子,个个面如土色,看着江楚的眼神,从敌视,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作了敬畏与渴望。

这哪里是敌人,这分明是一位能洞察天机的在世神医!

“江神医……求您……求您指点!”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扑通”一声,一个被点出心脉有损的弟子,扔掉手里的短棍,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扑通!”

眨眼之间,围堵在主殿门口的数十名弟子,竟有一大半都跪了下来,眼神狂热地看着江楚,像是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剩下的弟子面面相觑,也纷纷放下了武器,默默退到两旁。

所谓的战阵,不攻自破。

孙百草和白景源站在后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用医术,瓦解了整个国医馆的防线。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手段!

“现在,够资格了么?”

江楚手持金针,一步一步,穿过跪倒的人群,走上主殿的台阶。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时。

“够了。”

一个比孙百草更加苍老、却也更加威严的声音,从大殿深处响起。

“让他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孙百草浑身一颤,急忙躬身行礼:“是,大长老!”

主殿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打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从殿内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大殿深处,一个身穿紫色药师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

他没有看江楚,而是盯着面前一尊半人高的紫金炉鼎。

炉鼎下方,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而在炉鼎的上方,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金色魂魄,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在火焰的炙烤下痛苦地扭曲、挣扎。

正是江海的主魂!

江楚的瞳孔,在看到那一缕残魂的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体内的判死真气,轰然爆发!

“放了他!”

江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滔天的杀意。

“年轻人,稍安勿躁。”

紫袍大长老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让他动容。

“这炉鼎里的,确实是你父亲的主魂。”

“想让他活,可以。”

大长老指了指殿外那尊青铜大鼎。

“明日午时,国医馆将举办十年一度的‘杏林大会’,京城所有医道高手都会参加。”

“你,若能夺得魁首,这缕主魂,老夫双手奉上。”

“若不能……”

大长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炉鼎里的地心火,会把他烧得魂飞魄散,正好为老夫的‘长生丹’,添一味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