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云吞在客厅里玩。

三年过去了,许宛泱不确定它还能不能认出自己。

她蹲下来,试探性喊:“云吞,云吞。”

云吞顿在原地,不吵不闹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宛泱。

许宛泱便接着喊它:“云吞,是我呀,到姐姐这儿来。”

周叙横进来的声音,带点不爽的情绪,突兀地打断她与云吞的“叙旧”——

“它叫我爸爸,你又自称是它姐姐,那你得管我叫什么?”

“叔...叔叔?”

开车过来的路上太阳很大,她戴了一副琥珀色的墨镜。

这会儿到了室内,墨镜架了上去,堪堪抵在长卷发上。

她的双眸清亮明净,就连蹙眉呆愣都显得漂亮可爱。

周叙气笑了,“许宛泱,你真行。”

云吞认出她了,甩甩尾巴,凑上去,主动将自己的脑袋放到她手上,任其抚摸。

周叙恨铁不成钢,骂它:“舔狗。”

云吞朝他“汪汪”两声,以示回应。

许宛泱不理会周叙的阴阳怪气,一把抱住了云吞。

“好宝宝,有没有想姐姐呀?”

云吞那条尾巴一直甩着,直往许宛泱怀里扑,行动说明了一切。

周叙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垂眸冷哼声:

“云吞,你已经是一条成熟的老狗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周叙!”许宛泱抱着云吞站起来,护崽心切,“你干嘛老说它?”

“不然我说你?”周叙也跟着站起来,步步紧逼。

他快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尺距离。

云吞没见过这阵仗,害怕地从许宛泱怀中溜走。

周叙强势霸道地掰起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不望向他的眼。

四目相对。

周叙说:“我该从哪里说起呢?说你放我和云吞的鸽子,跑去相亲?还是说你品味糟透,喜欢赵喆那个老男人?”

许宛泱怔忡三秒,“相亲?赵喆跟你说的?”

“谁跟我说的重要吗?”

“那我去相亲、和谁相亲,这重要吗?这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

“这重要。”周叙声音很轻,视线却坚定地锁着她,“许宛泱,三年前,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怎么又扯到三年前了?”许宛泱愣了愣,“你情我愿的事,需要什么解释?我又没强、bao你。”

“许宛泱!”

周叙沉郁之际,闻到她脸上的香气,空气里仿佛凝着被打翻的醇醪香韵。

他好像醉了,醉得不清醒。

“那天晚上你在我怀里,喊着喜欢我,不想离开我,这些都是假的?还是说,这些话其实是你想对凌樾说的?”

“什么凌樾,怎么又扯出凌樾了?”

许宛泱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他到底在介怀些什么。

她尽量用平和理性的态度沟通:

“那你想怎么样呢?三年前本来就是意外啊,再说了,和我...你也不吃亏吧。”

“周叙,你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我都不再计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计较些什么?”

“至于那些话,你要知道,床上一时情动说出来的话,向来没什么可信度,聪明人是不会当真的。”

“所以、”周叙逐字逐句道,“照你这个意思,我要是当真了就是个蠢蛋?”

“你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

周叙盯着她饱满的红唇,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这个女人,多年不见,当初在辩论社与人据理力争的那股劲儿不减反增。

但这点能言善辩的功夫全用在他这儿了。

“许宛泱,你真是好样的。”

许宛泱察觉到,他笑了。

笑得疯狂又诡异。

她与周叙退开距离。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云吞,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以后我就不来了。三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没意义。咱们就相忘于江湖吧,行吗?”

“不行。”

一团黑影伴随着话音,猛地覆上。

许宛泱两条细白手腕被攥住,举过头顶,并在一处。

周叙高大的身姿压上来,将她贴在墙壁上,不管不顾地将其锁在自己的领地。

男人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润亮的下唇,力道在某人偏执的邪念下,愈发重。

像是试图擦拭掉刚才那些绝情冷漠的话语。

许宛泱的唇釉晕开在唇角和周叙的手指上。

黏腻的触感,挥发在空气里,抽丝剥茧地蔓延开。

云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咬着周叙的裤脚,像是在“营救”许宛泱。

许宛泱挣扎,“你疯了吧,放手!”

见对方没有松手之意,她条件反射般抬起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上去。

很重的一脚。

正中要害。

周叙松了手,吃痛:“嘶——”

被踢到的部位过于尴尬。

许宛泱不敢想,她只是来看云吞的,为何场面会演变至如此抓马的程度?

但事已至此,多指责他人,少反思自己。

她正色道:“是你先动手动脚的啊,我这属于正当防卫,云吞可以作证!”

云吞适时“汪汪”两声。

周叙被砸疼了,抵着后槽牙咒骂:

“云吞,你这条没良心的狗,到底谁才是你爹。”

云吞甩着尾巴躲到许宛泱身后。

许宛泱略显心虚地问:“那个...你...还好吧?”

“你、觉、得、呢?”

周叙大概是真被砸疼了,坐在沙发上缓冲。

许宛泱不怕死地问:“不然我给你挂个男科检查下?”

说罢又补充:“医药费我负责。”

“我有医保。我谢谢你。”

“不客气。”许宛泱决定开溜,“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刚迈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线——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没事了?你踹伤了我,不用负责吗?”

许宛泱气愤地闭上了眼,心底划过“忍”字,假笑着转身。

“您需要我怎么负责?”

“暂时没想好。”周叙脸色缓和一些。

没想好你说个屁。

许宛泱忍着骂人的怒气。

“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她说,“我先走了。”

“再等一下——”

“又怎么了?”

“帮我倒杯水吧。”周叙说。

“?”

许宛泱眼神错愕,垂眸,目光坦荡地往他身体下方盯。

“我都不知道,我这一脚功力这么强,强到你直接半身不遂,连倒水都不会了?”

周叙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还没回话,门铃响了。

他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

这套别墅极具科技化,设计时用到了许多人工智能。

许宛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按了某个按钮,大门开了。

别墅管家提着带寻味楼logo的袋子进来。

“周总,晚餐送来了。”

“放餐桌上吧。”

管家把餐食依次摆放在大理石桌面,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

周叙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对许宛泱说:“走吧,一起吃个晚饭。”

许宛泱指了指自己:“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