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假慈悲

“师承何处?”

林墨低喃一声,脸色顿时一片苦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十五岁时,在课堂捧着元素周期表死记硬背。

不仅要背诵毫无逻辑的名称,还要背诵原子序号和元素符号。

那简直就是一段枯燥乏味,生生撬开脑子的日子。

收回思绪。

林墨苦笑道:“我师父还挺多的,有十几个吧。”

十几个师父?

孟斯心中狂颤,没想到之前名声狼藉的林墨,竟然会有十几个师父那么夸张。

林墨沉思了片刻,脑海回到上学时代,自言自语的低喃:“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后来还有武术,自由搏击,擒拿术,飞镖,枪械……”

林墨自言自语的说着。

孟斯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乱抽。

林墨口中的师父,除了武术和飞镖他听说过,其他什么语文数学等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个人学这么多,拜了这么多师父,难怪林墨这么厉害。

“林少,学这么多,不会学杂么?”孟斯好奇问道。

这么多师父,一个人教一样。

林墨学的怎么样孟斯不知道,但换做自己,绝对会学傻了。

“还好吧!”林墨现在已经过来了,双肩一耸,说道:“三岁开始学拼音,数字,画图,六岁学前班,七岁正式学,十三岁初中,十六岁高中,十九岁大学,后来就参加……”

说到参加战区,林墨收了声。

那是一段刀刻斧凿般的日子,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里。

或许只有喝了孟婆汤,才能把那些往事忘掉吧。

可孟斯现在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眼睛瞪得老大。

就像是看着一头怪兽。

“林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孟斯惶恐的询问。

???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轻嗤,对着孟斯白了一眼:“我发现你很娘们,说话婆婆妈妈,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咕噜!

孟斯狠狠咽了一口吐沫,平复心中激动,俯身盯着林墨,轻声道:“令尊,是不是早就有造反的心思!”

噗——!

林墨刚喝了一口茶,听到孟斯这番话,直接喷了他满脸。

旋即他嘴角乱抽,道:“你特么抽什么风?”

孟斯抬手擦了擦脸,心中毫无嫌弃,看向林墨的眼神依旧惊恐,轻道:“林少的成长年段,与皇帝相同!”

据孟斯所知。

每一个皇子出生后,也是从三岁开始学习。

只不过学的是诗词写字。

十岁才开始接触骑马射箭,兵器武功之类。

而林墨也是三岁开始学,学的本领比皇子都多,这不是蓄意谋反,是什么?

林墨:“……”

他心绪恍惚了一瞬。

与皇帝相同?

呵——

假若有机会带孟斯回到自己那个年代,他岂不是得疯?

全国教育卷的要命。

别说三岁幼儿园,一些家长卷工作,一岁半就把孩子送到幼托班。

然后等初中开始,孩子更是卷的没边。

补课班,私教,一对一,中考之前开始挑灯背书。

十五岁便开始狂卷。

等高考时,更夸张……

然后等大学毕业,才发现工作不好找……

嗤!

想到这些,林墨不由微微苦笑,时代不同,果然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自己那个年代,是因为吃了没文化的亏,举国抓教育。

没文化就要挨饿的理念扎入每个百姓的心底。

可换做现在——

日常的学习,却变成了蓄意谋反。

“学习本领,是为了改变生活,而不是蓄意谋反!”林墨纠正孟斯思维,慢悠悠说道。

孟斯瞳孔地震。

“可学习太多本领,皇帝不让!”孟斯道。

林墨一怔,没想到这里还有这规矩,摇了摇头,直言道:“那是帝王之术,学的太多,不好控制!”

孟斯听闻,连忙抬手做了一个噤声:“林少,这话可是忤逆圣上啊!”

放他妈了个屁!

林墨翻了个白眼:“滚出!”

“学本领是特娘的强化国力,忤逆鸡毛的圣上!”

孟斯见林墨如此激动,心中惶恐,没敢反驳。

林墨抬手指了指城墙方向:“要是照你所说,两军对垒,就莽得了!”

“那跟动物抢领地有什么区别?”

!!!!

孟斯哑然。

林墨也懒得再说太多,有些固有思维,不是一两句就能改变的。

需要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的慢慢改变,这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几代人——

当然,或许一个新帝出现!

像秦始皇那般强横的改变规则,那思维可能会改变的更快。

想到这里,林墨突然想到了燕永康。

也不知道这家伙回去之后,拿没拿下丞相。

“报!”

就在林墨沉思,孟斯还沉浸在林墨那番话的震惊中,营帐外传来侍卫的喊声。

“进来!”林墨喊道。

“将军,副将军!”士卒进入,对着林墨和孟斯分别作揖,旋即道:“敌军首领,在城外求见!”

孟斯一怔,转头愕然看着林墨。

荆戈还真的过来求见了。

林墨却一脸平淡,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对着士卒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是!”士卒应了一声,躬身行礼,便转身离开。

整整半个时辰后,荆戈来了。

搀着一根粗木,脸色苍白,喘气都是虚的。

看到林墨的瞬间,荆戈眼神闪烁着泪花,神情复杂,嘴角微微抽动着。

“荆将军,这么狼狈?”看到荆戈,林墨故作诧异的问了一声,旋即起身搀扶荆戈来到餐桌旁坐下,还主动给荆戈倒了杯茶。

!!!!!

荆戈知道林墨都是装的。

可他现在沦落如此境地,哪还有跟林墨叫板的资格。

只是心里越想越憋屈。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落。

嘴里发出哽咽的哭声:“林少……你别……你别假慈悲!”

这是荆戈最后的倔强了。

“此话怎讲?”林墨一脸无辜,坐在荆戈面前,身体前倾,满眼都是担忧,问道:“只是,荆将军这般狼狈是如何弄得,跟本少说,不念其他,就念在你我同出镇国公府,我也会为你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