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新仇旧恨

“将军!”

“将军这边请!”

一个时辰后,整个沟塘臭气熏天。

而龙魂军上下,全都知道林将军要观摩今晚袭扰,他们非但没有嫌弃这个味道,反倒是干劲十足,将观望架搭起来。

林墨在士卒的指引下,来到了后山的半山腰。

抬头看着五米多高的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位置不错!搭的也很牢固!”

几个士卒被夸赞,咧嘴嘿嘿傻笑。

其中一人当即提议:“将军要不要上去?咱们酒菜都准备好了!”

林墨闻言,抬手揉了揉鼻尖。

先是对着士卒笑了笑。

士卒不明所以,跟着笑着回应。

砰!

岂料林墨下一秒抬腿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你说你该不该打?”

士卒懵逼!

林墨抬手指了指河流上游,笑骂道:“那边屎尿臭气熏天,你让我现在上去吃饭?”

!!!!

几个士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噗——”

“哈哈哈哈哈!”

其中两人实在忍不住,喷出杀猪一般的笑声,随即玩笑道:“将军,你下令,我们几个现在就去堵住他的嘴!”

“堵嘴就算了!”林墨也没有真生气,挥了挥手,正经道:“送到猪圈吧!”

哈哈哈哈哈!

几人才缓和下来的情绪,顿时一片哄笑。

连同说错话的士卒,也跟着嘿嘿傻笑。

他们都看得出来,林墨并没有动怒。

不多时,就在几人嬉闹时。

孟斯的声音从一旁突然传来:“放水!”

咔咔咔咔!

随着声音落下。

林墨几人纷纷望去。

就看到十几个满脸狰狞的青年,手持粗木将拦水的石头推翻。

轰——!

就看‘黄河’奔流而下。

两边准备好的将士,将手中木桶里的秽物,一股脑的倒入河水中。

看得出来这帮家伙也是豁出去了。

霎时间,那本就令人作呕的味道变得更浓,铺天盖地的袭来。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墨,此刻也微微皱眉,腹中一阵翻滚。

他能忍,身边几个士卒忍不了。

“呕——!”

其中一人开喷。

另外几个人见状,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嘴巴狂奔角落,上演了一首呕吐交响曲。

“呕——啊——呕呕呕——”

林墨被几个人传染的,脸色一阵煞白,他收回目光,转身快速爬上观望架。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乱。

站在高处。

城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林墨腹中翻滚感觉随之减弱,就看着变黄的河水,快速向下流淌。

北燕的将士们还拎着桶在河边纳闷,怎么没有水时。

眼睛最先看到变了色的水。

随即铺天盖地的臭味迅速弥漫。

林墨听不到他们此刻在说什么,可从那几个人的动作不难看出,他们现在也十分难受。

有人甚至拔腿就跑。

还有人直接蹲在河边开喷。

“回头得找个时间做个望远镜,这么远,还真看不清!”林墨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眼睛有些发涩,眼眶都泛起了红。

他一边搓揉眼眶,一边自言自语的低喃。

声音落下,林墨知道现在没什么可看的,慢条斯理啊的下了观望架。

再有半个时辰,河水秽物就会被冲刷掉。

不过按照人的惯性。

刚刚才看到满是屎尿的河流,定然不会直接打水。

…………

事实证明,林墨猜的没错!

城外,营区。

一个硕大的帐篷内。

两个士卒单膝跪地,对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相貌冷峻,目光凛冽的青年说道:“荆副将,这帮狗东西,在河流的上方灌入屎尿,整条河现在都臭气熏天!”

青年听着士卒的禀报,手指微微一勾。

他手背上有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刀疤。

手指动弹时,刀疤就像是一条蜈蚣蠕动。

“一些卑劣的手段而已,何至于大惊小怪?”青年冷道。

屎尿灌入河中,无非就是恶心了一点。

可时间久了,河水必定会冲刷干净。

又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

两个士卒闻言一阵哑然。

随即其中一个稍微偏瘦的士卒,壮着胆子说道:“荆副将,这玄武的狗贼突然用这种卑劣手段,怕是有诈。”

荆副将轻描淡写的挑了一下眉头,轻嗤道:“难道,你在教我做事?”

士卒闻言大惊。

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惶恐道:“属下不敢!”

荆副将没有理会下跪士卒,起身走出营帐,眺望卞城方向。

嗯?

尽管很远。

但他还是一眼看到卞城后侧半山腰上,多了一个木架子。

“那里,之前就有木架子?”荆副将抬手指着林墨所在的木架子,问道。

门口士卒跑过来,顺着荆副将手指方向看去,皱了皱眉:“回禀副将军,卞城之前并无那个东西!”

“今天才有的?”荆副将问道。

士卒其实并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才有的。

可现在不回应,生怕荆副将会降罪,只能硬着头皮道:“是,今天才出现这个东西!”

荆副将眉宇微皱,转而看着士卒。

士卒强装镇定杵在原地。

从士卒的脸上,荆副将没看到什么闪躲,随即挑眉再次看向木架子。

这木架子距离自己这边很远。

无论是射箭,还是土炮枪都不能射杀,孟斯魔怔了,要在上面观战?

不像孟斯的作风。

倒是有点林墨的行事风格,稀奇古怪,令人琢磨不透。

荆副将想到林墨,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缝,那只带着刀疤的手猛地攥拳。

在闻到河水飘过来的臭味。

他突然下令道:“派人去卞城,告诉所有城内的人退出城门!”

啊?

士卒懵了。

他们跟对方试探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反击,才侵占了半个卞城,怎么现在突然就要退出?

“还愣着?”荆副将见士卒没动弹,厉喝一声。

士卒回过神,吓得缩了缩脖子,撒腿就朝着卞城方向而去。

留下荆副将一个人,远眺卞城后侧的那个不起眼的木架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线:“林墨,本将没估算错的话,是你吧?”

说着,荆副将缓缓抬起手。

看着手背上刀疤。

“当日这一刀之仇,本将说了要双倍奉还!”

他猛地一甩手臂,再次看向木架子,自嘲的一笑,道:“还以为攻陷卞城在找你算账,没想到你倒是来得快!”

“很好!”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