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喜事变丧事

“集结兵马!”

悲痛欲绝的慕容宇朝着门外嘶吼!

双手慢慢放下慕容昭。

看着毫无生息的儿子,就这么僵硬的躺在那里,慕容宇攥着拳,嘴里不停发出吭吭闷声。

“昭儿!”慕容宇哽咽低喃,语气却极为冰冷,继续道:“爹会抓住林墨,你遭的罪,爹会十倍奉还给他!”

话音落下。

慕容宇强压内心悲愤,起身转向门口:“人呢?”

“报——!”

一名士卒风风火火跑来,气喘吁吁道:“回禀将军,二殿下,二殿下带走了兵马!”

二殿下?

“燕永康?”慕容宇先是一怔,随即冷声直呼大名。

“是……是……”士卒惶恐道。

直呼殿下名讳,这是要诛九族的!

慕容宇心头疑惑,燕永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出来接管兵马!

是陛下的旨意?

还是燕永康擅自主张?

一切未免太巧了。

慕容宇心中虽然悲愤,可他并没有丧失理智。

他感觉这一切都不正常。

又是林墨?

不会!

慕容宇刚刚冒出疑惑,就自我否认掉。

燕永康身为皇子,怎么会跟一个外敌狼狈为奸。

那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燕永康立功心切,他要争夺太子之位。

想到这,慕容宇长叹一口气。

目光落在慕容昭身上,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能跟二殿下抢功。

当下只能寄托燕永康不要太窝囊,让林墨跑了——

“挂丧幡!”慕容宇无力的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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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茫然,旋即看向卧榻,但看清卧榻上毫无声息的慕容昭,心中顿时恍然,惊道:“将军,少将军他——”

说到这里,士卒的脸色一沉,悲伤袭来,不可思议继续道:“少将军,他,他死了?”

!!!!!

轰轰轰!

慕容宇猛地看向士卒,眼睛透出狠厉。

士卒吓得后退两步,脸色苍白,支支吾吾想要解释——

慕容宇张了张嘴,挥手,道:“去吧,挂丧幡——”

事已至此。

他再不接受,也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刻钟后。

一根五米长竹竿上面挂着长长丧幡,赫然立在慕容府门前。

十几个士卒面色悲痛的取下门口灯笼,换上了白色,写着奠字灯笼。

“整条街,都换上奠笼!”慕容宇站在门口,看着满街火红灯笼,心中一阵不悦道。

“将军,今日是苏大人婚事!”士卒提醒一句。

慕容宇脸色一沉,厉喝:“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苏寅跟唐韵的婚事。

而且这桩婚事还是陛下钦点。

可他的昭儿死了。

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大?

莫非,让他慕容家办丧事的时候,街道上一片喜气?

还要别人在街道吹着喜乐?

“陛下那边我自会讲明,挂!”慕容宇补充一句!

“是!”

士卒答应,便带着几百人,推着满满登登的奠笼离开。

…………

另一边。

皇宫,御膳房。

“你确定要这么做?”唐韵站在御膳房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后,轻声问道。

只因林墨正在御膳房里面下药。

他将一斤芒硝,分别倒入御膳房的水缸,水井,以及剩下的芒硝,掺杂在米面之中。

“已经做好了!”林墨拍了拍手,将装芒硝的袋子放入怀中,来到唐韵身边坏笑道。

唐韵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墨。

林墨却一脸理所应当道:“是皇帝老儿先不讲信誉的,怨不得我!”

如果燕帝按照当初约定等林墨过来。

他林墨也不至于被动到仓促赶来。

更不至于以身涉险,冒着被抓的风险,潜入皇宫。

所以,临别前,他怎么都要给皇帝老儿好好上一课。

这些芒硝,燕帝可以不喝水,但他不可能不吃东西。

但凡吃一点。

不拉他个两天两夜,都对不起林墨的费尽心思!

当然,还有一点。

那就是自己现在带着唐韵离开。

瞒得了一时满不了一世。

燕帝早晚都会知道。

所以,吃了用芒硝制作的糕点,他就冒着拉裤子的风险调兵遣将吧。

“怎么,你该不会心疼燕帝吧?”林墨见唐韵欲言又止,撇了撇嘴问道。

岂料唐韵摇了摇头,轻道:“我怕他不吃!”

噗,哈哈!

林墨轻笑,刚要说他可以不喝水,但不可能不吃东西时。

御膳房的一侧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林墨和唐韵浑身一颤,对视一眼,当即闪身,跑了出去——

两人的脚步声被大雨淹没。

并没有被人发现。

旋即林墨说出离开皇宫的位置,唐韵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动作极快。

遇到巡视卫兵,便迅速在就近花坛趴下。

也多亏唐韵常年带兵,身手不弱。

但凡换一个人,绝对不会这般轻松——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墙洞?”

钻出皇宫墙洞。

门前一队兵马浩浩荡荡的向外。

两人靠在墙边等候时,唐韵狐疑的盯着林墨问道。

“你忘了?”林墨猛地靠近唐韵,在她耳边轻道:“当日是谁莫名吃醋,还要跟我决裂一样?”

“前一日,我潜入皇宫找到昭阳,是她告诉我这里有个墙洞!”

回想当日,唐韵俏脸一阵尴尬。

她白了林墨一眼,想说这种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可话才到了嘴边,她眼睛骤然一凝,指着林墨的脸:“你的脸——”

林墨一怔,抬手摸着脸。

“卧槽!”

脸上的装扮被雨水冲刷掉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唐韵。

内心一阵凌乱,苦笑道:“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唐韵脸上的妆容,此刻也已经脱落,还有些残留,但已经不能掩饰她本来的相貌。

唐韵心惊,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果然原先厚厚的东西,已经黏糊糊。

“我们怎么走?”唐韵拿不定主意,问道。

“先去你家,接上你爹娘,一起走!”

林墨看了看周围,确定士卒走远,低喃一声,便起身前面带路。

两人朝着唐府而去。

唐府门前的苏寅,此刻却等不起了。

“你是说,慕容家擅自将街上的灯笼,换成了奠笼?”苏寅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怒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