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留下来过夜吧

!!!!

善夫人看着林墨身子骨,淡然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

那不是养尊处优该有的身体。

古铜色的肌肤上,除了腰间还在渗血的伤口,还交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旧疤痕。

在结实的肌肉下,散发着野性铁血气息。

她心脏怦怦乱跳两下,猛地别过头。

她怕自己会看得入迷,会失态。

“善夫人,可否帮末将涂抹伤口?”林墨却突然道了一声。

善夫人心脏狠狠一颤。

“放肆!”

可当正视林墨的瞬间,那冷漠的眼神,还是软了几分。

“嘶——”林墨并未理会善夫人,拿起药瓶转身尝试了一番,可转身之际,伤口就会撕扯,疼得他不停倒吸……

“善夫人,你看,你让我在这里涂药,可我看不到伤口——”

林墨一脸无辜地苦笑道。

哼……

善夫人见林墨并无轻薄之意,反倒被他呲牙咧嘴逗地哼笑一声。

她夺下药瓶,绕到林墨身后,可眸子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林墨后背‘欣赏’一番,转而说道:“听闻你在太和广场勇猛无比,没想到也会呲牙咧嘴!”

林墨身体微微前倾,留出空隙,让善夫人给自己上药,然后说道:“善夫人,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战场,生死一线,脑子里只有杀敌,哪顾得上疼?”

林墨后半句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

感受着善夫人微凉的指尖,在伤口涂抹药膏。

细腻的触觉,让林墨又疼又爽。

随即他咧嘴一笑,侧头,用余光看着善夫人绝美的脸蛋,轻道:“可在夫人这里,就截然不同了!”

“末将这点伤,若不哼唧两声,又怎么能换来夫人的亲自照料?”

善夫人的手猛地一僵,指尖的药膏差点脱落。

来到玄武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地挑逗自己!

一股又羞又享受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呼吸甚至都乱了一拍。

“油嘴滑舌!”善夫人冷斥一声,却没注意,自己的手下的力道已经下意识地更轻:“再敢乱说,就不怕我手一抖,让你伤口更深几分?”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林墨浑不在意地笑道:“那末将可就赖在夫人这里不走了!”

嗡……

善夫人心中一阵慌乱。

美眸盯着林墨的侧脸,心中升起儿女情长的快感。

可她很快收回心神,知道自己的处境,根本不能谈什么儿女情长。

善夫人稳了稳心神,低着头继续涂抹药膏,冷声道:“你就不怕这番话传出去,会招来杀身之祸?”

啪嗒!

突然,林墨伸手抓住善夫人玉手。

玉手触及瞬间,那细嫩的触感,让林墨连忙松了几分力气,生怕自己微微用力捏碎了。

旋即他微微一扯!

“嗯……”善夫人猝不及防,身体趴在林墨后背。

“善夫人,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林墨侧头,鼻尖几乎贴着善夫人鼻尖,语气极淡地吐道。

砰砰砰砰砰!

善夫人心脏狂跳不止。

尤其是林墨大胆的行为,让她有一种被追求的感觉。

这感觉非常微妙。

若是别人这么做,她必定会大发雷霆。

可此刻,自己并没有任何反感。

“你把我叫来,是想脱离镇南侯的魔爪吧?”

林墨承认自己很帅,但绝对不会自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会因为自己的帅,而主动靠近自己。

善夫人娇躯一颤,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可她知道林墨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对抗赵永吉。

于是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不可向迩的姿态。

“金丝雀再漂亮,被关在囚笼,一样会不开心!”林墨悠悠道!

嗡——!

善夫人感觉脑袋一阵轰鸣。

别的男人都是窥探她的容貌和身体,而林墨,是第一个说出她心里话之人。

“胡说!”

“镇南侯乃是当朝第一重臣,我怎么会不开心?”

心中激动,可这京都之内,善夫人不得不小心行事,她当即否认林墨的说辞。

嗤!

林墨轻嗤一声,松开善夫人的手,顺势夺下药瓶,自顾自地给手臂涂抹药膏。

“外界传言,让我远离你,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善夫人疑惑盯着林墨。

林墨则是大大咧咧地抹了几下药膏,随即将药瓶放在台桌,起身看着善夫人:“理由是怕我被镇南侯杀了!”

“那你为何还敢……”善夫人对此早已麻木,反倒是好奇林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来自己这里。

呵……

林墨轻笑,双肩一耸。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

善夫人先是一怔。

不过随即想到林墨之前在国公府的名声!

几乎整个京都,都认为他就是一个废物!

可现在,谁能想到,人人口中的废物,不仅生擒了北燕将军,还在太和广场,当着陛下的面,大胜诏狱统领,成为人人佩服的悍将。

所以,他在说,曾经软弱的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善夫人——”林墨突然靠近善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继续道:“人生苦短,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不然到死那天在后悔,就于事无补了!”

话音落下,善夫人动容。

林墨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为自己而活?

这五个字是多么讽刺?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不是这样问自己的吗?

可镇南侯的权势,压得她根本不敢反抗。

即便听说林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接近林墨,究竟是为了寻求刺激,还是为了让自己好好活着。

善夫人的呼吸逐渐急促。

倔强的俏脸挂着不甘,微微上扬。

林墨却抓起药瓶,对着善夫人晃了晃:“多谢善夫人赠药,如果没别的事,末将先走了……”

“站住!”善夫人厉喝!

眼看林墨要走,善夫人心中一阵不舍。

还是那句话,这么多年,林墨是唯一一个告诉她为自己活着的男人。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是善夫人无法抗拒,更舍不得就此别过的。

“善夫人还有什么指示?”林墨顿足,戏谑问道!

善夫人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墨露出温柔的笑容:“墨郎,留下来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