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破山炮响,断龙岭不能守了

轰——

第一发炮弹落下。

整座断龙岭仿佛被巨锤砸中,山体猛烈一震。

无数碎石从悬崖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紧接着。

第二发。

第三发。

炮声连成一片。

山谷中不断响起惨叫。

林昭脸色骤变。

破山炮!

这不是普通投石车,而是大乾军中专门攻打山城、关隘的重型火器。

每一炮都需要数十人操作,一次发射就是数百斤巨石。

岳震山当年之所以退守断龙岭,就是因为这里地势险峻,投石车根本推不上来。

可现在——

朝廷竟然把破山炮运来了。

白敬山沉声说道:

“不是普通破山炮。”

“这是工部三年前改进的新炮。”

“一炮可碎山壁。”

“是谁造的?”

林昭问道。

白敬山沉默了一下。

“金旗。”

“工匠营。”

林昭眼神微微一凝。

七旗中的金旗,竟然已经落入朝廷手中?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浑身是血冲进破庙。

“少主!”

“断龙岭东坡塌了!”

“岳将军请您立刻回营!”

林昭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

白敬山却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铁片。

铁片很薄,上面刻满了细小纹路。

“拿着。”

“这是?”

“工匠营的信物。”

“若遇见真正的金旗传人。”

“他会认出来。”

林昭收起铁片。

“你不跟我走?”

白敬山摇头。

“老夫还有事。”

“什么事?”

“有人来了。”

林昭一愣。

“谁?”

白敬山望向庙外,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一个连白无夜都不愿意见的人。”

林昭没有再问。

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翻身上马,带着影七疾驰而去。

……

断龙岭。

昔日险峻的东坡,已经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几块数丈高的巨石被轰得粉碎。

不少断龙军士兵正在拼命救人。

岳震山胸口染血,正带着人搬开落石。

看见林昭,他立刻迎了上来。

“少主!”

“破山炮太猛了!”

“最多再轰半天,这座山就要塌!”

陈破山也快步走来。

“少主。”

“不能守了。”

“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林昭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悬崖边,望向山下。

十万先锋军依旧没有攻山。

只是不断开炮。

沈墨很聪明。

他知道强攻会死人。

于是干脆毁掉整座断龙岭。

山没了。

天险自然也没了。

顾青衣轻声说道:

“他要逼我们自己下山。”

林昭点了点头。

“而且他快成功了。”

就在这时。

又是一发炮弹砸来。

轰!

整段山道应声崩裂。

几十匹战马惊恐嘶鸣。

一名断龙军士兵来不及躲避,被落石压在下面。

岳震山怒吼一声,冲过去徒手搬石。

可等把人救出来时,那名士兵已经没了呼吸。

岳震山跪在地上,双拳死死攥紧。

这是今天第三十七个兄弟。

也是跟了他十年的老兵。

林昭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

再拖下去。

不用沈墨攻山。

断龙军就会全部死在这里。

忽然。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宿主陷入战略困境。】

【触发特殊推演。】

一道半透明地图出现在林昭眼前。

断龙岭。

敌营。

飞云河。

青阳关……

无数红蓝光点不断变化。

最终。

所有路线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条金色路线。

路线尽头。

只有三个字。

落凤坡。

林昭猛地睁开眼。

“落凤坡……”

影七听见这三个字,脸色一变。

“少主!”

“那里不能去!”

“为什么?”

“那是死地。”

“前面是悬崖。”

“后面是河。”

“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林昭却盯着地图。

系统给出的唯一生路,不可能是死路。

除非……

那里还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此时。

一名断龙军老人忽然抬起头。

“落凤坡……”

“老夫好像听过。”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老人已经六十多岁,是断龙军中资格最老的人。

“二十年前。”

“侯爷在那里打过一仗。”

“当时所有人都说侯爷死定了。”

“结果第二天……”

老人眼神渐渐亮起。

“侯爷竟然带着全军,从敌人后面杀了出来。”

岳震山一拍脑袋。

“对!”

“我也听老将军说过!”

“可没人知道侯爷怎么过去的。”

林昭缓缓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

镇北侯能过去。

说明那里一定有一条没人知道的路。

而这条路……

极有可能,就是突破十万大军的关键。

他猛地转身。

“传令!”

“放弃断龙岭!”

“全军立即转向——”

“落凤坡!”

命令刚刚传下。

山下忽然响起震天鼓声。

十万先锋军,第一次开始全面推进。

与此同时。

沈墨站在中军高台,望着不断撤退的玄甲军,轻轻放下茶杯。

他终于笑了。

“林昭。”

“你还是下山了。”

可就在这时。

一名亲兵脸色煞白地冲了上来。

“大人!”

“不好了!”

“林昭没有往青阳关去!”

沈墨微微皱眉。

“那他去哪了?”

亲兵声音发颤。

“落凤坡。”

话音落下。

沈墨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他第一次……

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