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蝙蝠憋屈，蝙蝠想哭，蝙蝠老老实实：
“……好的，老大，这些都是你的，老大。”
云卷满意地摸了摸蝙蝠的狗头。
别说，手感还挺好。
不客气地将新晋小弟的宝贝巫骨据为己有，云卷脑门边接连冒出了三朵“开心”。
薅下装进罐子收好。
想起刚到手的王英头发和血，云卷匆匆跑回卧室，翻出原身的针线包。
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看着有些旧的白裙子，云卷拿起剪刀，咔嚓几下，剪出了两块大字型的布片和一小堆碎布。
用针线和破布，缝娃娃一般，缝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白布小人。
收针前，将王英的头发和血塞进了小人里。
一个仪式巫术“小人术”专用的媒介——诅咒小人就做了出来。
小人术，本质是黑巫术中的“诅咒术”。
普通人通过巫骨，或巫师通过巫脉，可以将“恶意”转化为诅咒巫力。
诅咒巫力的效果，相当于言灵，或者说乌鸦嘴。
黑巫师施展“诅咒术”时，诅咒目标必须在视野范围内。
但如果给“诅咒术”加上一个施术仪式，变成“小人术”，就没了这个限制，可以隔空远程施术。
这也是仪式巫术的由来。
诅咒小人做出来后，除了诅咒，还可以对小人进行纯粹的物理攻击。
比如扎针，殴打。
因此有了扎小人，打小人的说法。
小人刚缝好，云卷立马内视识海，开始回想王英的所作所为，酝酿对王英的“恶意”。
很快，识海中央出现了一团稀薄的黑色云团，向外溢散着黑色的光点。
“恶意”产生后，云卷心念一动，操控“恶意”向巫脉推进。
巫师体内的巫脉，如同一根中空的管道。
内视时，能看到巫脉横切面的一半，存在于巫师的意识体空间，另一半，存在于巫师的肉身空间。
其中诞生情绪的识海，是意识体的头部，也是巫脉扎根所在。
意念操控推动“恶意”时，首先就近从意识体空间开始，从巫脉根部进入。
情绪团进入巫脉后，意念想象着，转化“恶意”为“诅咒”之力，推动情绪团不断向前，向前，再向前。
直线推不动，要旋转着推。
沿着逆时针的方向也推不动，要顺时针。
期间每跨越意识体和肉身空间旋转一圈，巫脉的横截面都会出现一面阴阳鱼图。
一股“力”从阴阳交汇处诞生，即诅咒巫力。
云卷越推越顺，情绪团不断变小，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阴阳鱼图上诞生的力也越来越多。
看似漫长的转化过程，不熟练的时候，需要几息，熟练了，不过心念电转之间。
一股诅咒巫力在巫脉中生成，随云卷心念而动，注入诅咒小人之中。
注入巫力，诅咒小人就跟目标王英连接上了。
云卷第一时间拿起绣花针，桀桀笑着，往小人肚子上连扎十几针。
接着和蝙蝠连番上手，你一拳我一脚，把小人从头到尾揍了遍。
出了一点气后，云卷开始了她的乌鸦嘴。
“画个圈圈诅咒你！”
云卷深吸一口气后，不带喘气地开始发力：
“吃饭咬破嘴，喝水呛进鼻子，走路摔个狗吃屎，半夜睡觉脚抽筋，明天起来熊猫眼……还有个最惨的，天天掉钱！”
叭叭了一通后，云卷将小人揣进兜里，又摸去了对门。
“咳咳咳——”
“老娘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刚咬破嘴，喝个水还呛了！”
“乒乒乓乓——”
“哎哟！摔死老娘了！”
云卷耳朵贴在铁门上，越听眼睛越亮。
应验了应验了！
这乌鸦嘴可真好用！
她摸着兜里的诅咒小人，决定留着，以后给王英来个日常一咒！
心情美得冒泡，云卷哼着小曲，一边薅自己的“开心”，一边蹦蹦跳跳原路返回小木屋。
进门先回卧室，把小人和枕头底下的手札一起收进床头柜。
趁着小人身上的诅咒巫力还没消散，装起来的时候，顺手把小人压在了手札下面。
“最后免费赠你一个鬼压床！便宜你了！”
蝙蝠从头到尾缩着脖子，怂怂地看着。
他觉得自己这个黑巫师王，应该给云卷来做。
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吃饱喝足，外加一轮扎针殴打诅咒下来，云卷念头通达，身心舒畅，神清气爽，想起了搞钱的事。
“今晚先出去捡钱，明天再煮多点可以卖的东西，去黑市摆摊！”
“罗临，快跟我说说哪些巫术适合逃跑用？”
罗临蝙蝠脑袋一昂：“先学‘爆裂术’，不服就干他！”
云卷朝他翻白眼：“跟你一样，被干进深渊封印十年吗？”
“老子那是被算计了！”
罗临被戳到痛脚，又支棱起来。
“诡计多端的白巫师，打不过老子，就提前埋伏，把老子骗进深渊，把老子当邪魔一起封印了！”
云卷听得有些好奇：“那你被封印了十年，怎么没饿死？”
“有个常年驻扎在深渊的封老头，会给老子送吃的！”
说到这个，蝙蝠眼神开始喷火，脑门边也唰唰唰冒起了“愤怒”云团。
“你不知道，整整十年！老子每天就被关在一个不到两米大的封印空间里！
“吃的喝的，都得等那个看守封印的封老头拿来！
“那老头有时候忘记了，能饿老子好几天！”
云卷听得都有些同情了：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关老子的封印，有一部分在地面，有人往深渊扔尸体，长年累月下来，那些死人的血渗入了土壤深处。
“几天前有人跳巫舞，引发深渊地动，把那些沾了死人血的土翻了起来！
“前天半夜又下了一场暴雨，那些土上的血被雨水冲刷，流到了关老子的封印上！
“封印上的巫咒文被血污染，封印出现裂缝，老子就出来了！”
蝙蝠一脸得意：
“肯定是老子那些聪明的手下干的！”
云卷听得点头。
确实有些过于巧合了，相比意外，更像是人为。
不过……
云卷斜睨罗临：“张口闭口老子，你是谁老子？”
正得意的蝙蝠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