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年轻人们的夜晚
和真被三桥先生的轿车送回彼岸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在车上他就远远的看到一楼管理员室开着灯。
和真开门下车的同时,矢波杏奈也打开拉门:“我听到车停下的声音,就想是不是你回来了。”
“我不是打电话回来告诉你让你早点睡嘛。”和真努力让自己步伐不摇摆,但杏奈还是上前搀住他。
“我要是睡了,你喝高了回来打不开门,直接睡门口怎么办?醉酒的人在外面睡觉会失温哦。”
和真吐槽道:“这里是东京,不是莫斯科。就算是莫斯科四月也不会冻死人了。”
“万一呢!哦对了,刚刚我看洗澡水凉了,又点了火,你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洗澡,现在太烫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顾家的好女人了。”
“我本来就是好吗!另外我从你上节目时候就想问了,南露脊鲸真的是睾丸最大的动物吗?比蓝鲸还大?”
和真放心了,她还是自己熟悉的矢波杏奈。
“我保证是,不信你可以去图书馆查鲸鱼百科。真亏你能把这些拉丁文都准确的念出来。”
南露脊鲸、蓝鲸这些都是拉丁语学名,日本人翻译的时候就直接把读音用片假名拼出来完事了。刚刚在节目上和真说南露脊鲸的时候,渥美清搞不好根本就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矢波杏奈作为学霸,非常懂。
杏奈搀扶着和真向大门走去,好闻的香味从她身上飘来。
“你换沐浴露了?”
“是啊,下午去大荣买荞麦面的时候,看到有白梅香型,就买了。味道还不错,我很喜欢,感谢推荐。”
杏奈说得很清楚,是她喜欢才买的,并不是为了和真的喜好买。
所以和真也没说什么。
到了玄关,和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开始脱鞋。
矢波杏奈把拉门关上,直接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上锁。和真问:“这就开始把钥匙挂在脖子上了?”
“只是大门钥匙啦,其他钥匙还是放在管理员室。”锁完门,杏奈直接把木屐换成拖鞋,跑向餐厅,“我泡了梅干茶,解酒的。”
“帮大忙了,虽然我也没有特别醉。”和真换了拖鞋站起来,来到开着的餐厅门前,杏奈已经拿着茶壶和玻璃杯从厨房出来,倒了满满一杯梅干茶摆在桌上。
和真:“你看起来很熟悉这些嘛。”
“我爸爸时常要去应酬,喝得酩酊大醉,这时候妈妈就会很生气,不管他,只能我照顾他了。”矢波杏奈轻声说,像是在回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
和真:“你妈妈居然会因为生气就扔下丈夫不管吗?”
这在这个时代好像非常少见啊。
“只有爸爸喝醉了的时候会这样啦,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喝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打妈妈。可能妈妈是害怕而已。但爸爸完全不会打我,还会说‘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和真点头:“我特别理解爸爸!”
“去你的吧!”杏奈的手刀轻轻打在和真肩膀上,然后装满梅干茶的杯子被塞进他手里,“快喝,能减少恶心,舒服一点。”
和真把酸不拉几的梅干茶一口喝完,眉头都拧成一团。
矢波杏奈冷不丁的问:“所以《北国之春》里说的那位小姐是谁啊?东大文学部是四年制吧,加上警视厅的短期培训,刚好五年。”
和真心想根本没有什么家乡的青梅竹马,只是歌词抄过来没时间改了。
但他笑嘻嘻的问:“怎么,你想知道?”
“我只是觉得应该等价交换,我已经跟前辈说了一件高中的事情,前辈也告诉我一件吧?”
和真回忆了一下鬼立和真的高中,确定没有什么故乡的青梅竹马,这才说:“这是我初三的时候模仿演歌写的曲子,你知道我们那一片的演歌都喜欢讲爱情啊思念啊这些嘛,我就学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青梅竹马。”
说完他看向杏奈:“安心了?”
杏奈又轻轻给了个手刀:“我没有恋爱的计划,只是觉得咱俩已经这么铁了,万一有个故乡的青梅竹马过来,会很麻烦。”
和真摆了摆手:“别担心,我们那个小地方基本没有考大学的女生,就算真有青梅竹马,也早就结婚了,孩子可能都三四岁。”
杏奈接口道:“名古屋考大学的女生还不少,不过都是去女子大学,把大学当成婚活。”
婚活,女性为了出嫁专门进行学习,这个时代希望嫁入豪门的女孩必须经过的阶段。
“知道我要考东大之后,女同学们全都非常惊讶。”
和真:“然后你就把那套要去往更高处的理论跟她们说了?”
“嗯。”杏奈点头,“她们都说‘好厉害’‘不愧是你’,说我是烟的妖怪的只有前辈你一个。”
“哼,说明你的好姐妹们作为关西人失格了!居然没有包袱!”
杏奈又打了一下和真的胳膊,这次稍微用了点力,然后说:“我去看看洗澡水的温度,前辈继续醒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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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田大学电影研究部的暗房,樱井把借到的蓝图全部铺开在平时用来处理胶片的大桌子上。
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介绍法国电影新浪潮运动的杂志全部被归拢到了旁边的文件柜里。
响介把正在晾干的胶片连同晾晒的杆子一起移动到另一边。
胶片上是他们模仿新浪潮电影领军人物大岛渚的《爱与希望之街》拍摄的实验短片。
“立刻开始复制,找一些建筑专业的人过来帮忙,只靠我们一天时间全部复制完太困难了。”响介说。
“拍照片呢?”
“照片看不清楚,我们又不能冲洗得非常大。”
樱井建议道:“我们不需要严格的复制,只要画出来示意图就好了,标记出重要的房间。”
“有道理,”响介马上点头,“分头寻找更衣室的位置,确定从员工入口到更衣室的路径。”
“找更衣室干嘛?”弘树问。
“只要我们选的时间对,更衣室很长时间不会有人来,我们可以偷当天不上班的员工的制服,伪装成酒店服务人员,电工之类的。”
樱井:“那我们还需要酒店的换班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住一天。”
“有道理,等复制结束你就去住。另外我们还要知道配电室、消防时候的疏散路线。”
弘树:“这都是从哪儿学到的?”
“本家给我的培训手册上写的。首选方案是趁着商人出门的时候进入房间搜查,但他可能随身携带胶卷,甚至可能谈好价格直接交接了。次选方案是制造火警,紧急情况下疏散,他一定会优先保证胶卷。”
樱井笑了:“这一手我知道,《福尔摩斯》里的《波西米亚丑闻》案,唯一赢过福尔摩斯的女人艾琳艾德勒就是被假的火警骗了,暴露了藏照片的地方。”
响介打了个响指:“没错!总之我们动作要快,德国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CIA谈好价钱了。”
“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总不能是用电话谈吧?酒店的电话非常容易被窃听,不如投币电话安全。”弘树说。
响介:“那就用次选方案。想办法在疏散过程中从他身上抢走胶卷,再趁乱逃跑。”
“说得我都兴奋起来了。”樱井说,“赛一塞牙,干吧,明日的勇士!”
“我更喜欢孤独的战士那一句。”响介说。
“更衣室!我找到更衣室了,在一楼员工通道进去左转就是,问题是旁边有传达室,可能有人值班。”
三个人围上来,看着蓝图上的文字。
“嗯,这个地方好像是窗户,传达室有向着外面的窗户,也许能把保安骗出去。”日下部响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