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难得的惬意时光

最近一直忙,天天在外头跑,难得有这么一天傍晚能在院里闲逛。

刚出门,就看见易忠海冲着自己媳妇:“老邢厂里晚上加班,要是太迟,我就不回来了。”

“你去吧!我跟几个姐妹说好了,晚上去天桥听戏,你要是回来的早,我不在家就先睡。”刑春阳笑吟吟的,好像还挺希望易忠海晚上不回来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夫妻俩估计都不是去干什么好事情,陈天佑看的是目瞪口呆。

不对。

陈大勇,你个狗日的,晚上是不是又要去老子店里干坏事。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在家里做。

百分之百要去老子店里。

我内个草的...

把老子包子铺当小旅馆了。

夫妻俩一走,陈兰香看见弟弟出来,也从屋里出来:“天佑!要不晚上咱们也去天桥看会儿戏?”

“行啊!去看会儿呗!”陈天佑一口答应。

其实不是特别想去,不过看自己姐姐好像特别有兴致,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看戏去喽,看戏去咯...”小孩子一听到看戏就很激动。

陈兰香说去就去。

回屋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重新挽好,又给何雨柱换了身干净衣裳。

何大清没跟着。

早点铺子还差几天开张,木匠、泥瓦匠都在赶活,他得过去盯着。

按何大清的话说,那些人一个看不住就偷懒,半块砖都恨不得算他一整块的钱。

天气热,那些工人喜欢傍晚干活儿,他等下还要去一趟。

临出门时,陈兰香忽然拐进西厢房。

没一会儿,贾张氏也领着贾东旭出来。

贾大福死后,贾张氏天天待在家里抹眼泪。人虽然爱算计,可男人一没,家里顶梁柱也塌了。

陈兰香心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贾东旭低着脑袋,一路没怎么说话。

何雨柱却跟放出笼的小狗似的,一会儿跑前头,一会儿又折回来。

“妈,天桥有没有炸糕?”

“有。”

“那有糖葫芦不?”

“有。”

“驴打滚呢?”

陈兰香眼睛一瞪:“你是去听戏,还是去吃席?”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这小子叽...霸聪明的很,家里现在有钱了,尤其是舅舅,有钱的不得了。

现在出去跟以前出去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出去,想吃啥就买啥。

“只能买一样,自己想清楚。”

一行人从南锣鼓巷往天桥走。

傍晚依旧闷热,都六点多钟,太阳挂在西边,晒了一天的石板路还往上返热气。

越靠近天桥,人越多。

撂地摔跤的、变戏法的、耍猴的、说书的,全挤在几条街上。

路边还有卖酸梅汤、炸糕、糖葫芦的小摊。

何雨柱刚看见糖葫芦,脚底就跟生了根一样。

转头又闻见炸糕香味,脸都皱起来。

只能买一样,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妈,我想吃糖葫芦,也想吃炸糕。”

“那就什么都别吃。”

陈兰香拉着他往前走,经过陈天佑身边时,偷偷往弟弟手里塞了几枚铜板:“你也去买点吃的。”

陈天佑低头看了眼手心,又看向姐姐。

“姐,我都二十一了。”

“二十一咋了?二十一也是我弟。”

陈兰香说完就走,压根不给他还钱的机会。

何雨柱正好回头,看见舅舅手里的铜板,顿时不干了。

“妈,为啥小舅想吃啥就买啥,我只能买一样?”

“你小舅能挣钱,你能干啥?”

“我上个月还给舅舅屋子扫过地。”

“滚一边去。”

陈天佑在后头差点笑出声。

贾张氏没说什么,掏钱给贾东旭买了根糖葫芦。

“吃吧。”

贾东旭接过糖葫芦,小声道:“妈,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甜的。”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在那串糖葫芦上停了好一会儿。

家里没了进项,一枚铜板都得掰开花。

平常也是舍不得买糖葫芦的。

只是这孩子刚死了父亲,看着可怜,做母亲的想买点吃的安抚一下自己儿子。

贾东旭犹豫片刻,将最上头那颗山楂咬下一半,剩下半颗递到母亲嘴边。

贾张氏愣了愣,张嘴吃下。

眼圈又有点发红。

陈兰香没看她,拉着何雨柱往前走,只把步子放慢一些。

走出十几米,她又提起婚事。

“天佑,巧巧那边你得抓紧。”

“老神仙现在住进赵家,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你再拖下去,赵老板指不定要给巧巧说个什么有钱人。”

“等人家真反悔,你哭都没地方哭。”

陈天佑撇撇嘴。

“张半仙敢反悔,我把他胡子一根根拔下来。”

嘴上说得轻松,脑子却在盘算。

张巧巧现在不能公开露面。

山本家几口人一夜失踪,她也在其中。

要是突然跑出来,鬼子肯定会查她怎么逃脱。

得给她弄个新身份。

还得把那个大屁股藏严实点。

脸能画丑,屁股可没法画小。

“小舅。”

何雨柱仰头问:“张巧巧是不是我以后的小舅妈?”

陈天佑脸一黑。

“吃你的,少打听大人的事。”

何雨柱含着糖,终于消停。

几人来到一处露天戏场。

所谓戏场,就是空地上搭了座半人高的木台。

台下摆着长凳,后头没凳子的只能站着听。

台上坐着个年轻姑娘。

二十岁左右,一身浅色布旗袍,怀里抱着月琴。

旁边还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艺人,正拉着胡琴。

姑娘叫苏小棠。

嗓子清亮,唱得也好。

可这年月,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闲钱赏人?

台前铜盘里只有些零钱,还有几张小额纸票。

陈兰香听得认真。

贾张氏也暂时忘了家里的糟心事。

何雨柱听不明白,蹲在长凳边上,捏着嗓子学苏小棠甩袖子,听的陈天佑只想揍人。

陈天佑对唱曲没多少兴趣。

他坐在外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

街口有两个巡警。

靠茶摊那边坐着三名便衣汉奸。

再远些,还有几名鬼子兵刚从酒馆出来。

看路线,附近应该有鬼子巡逻岗。

正观察着,两个汉奸忽然推开人群。

“让开,都他妈让开!”

一个鬼子士兵跟在后头。

脸喝得通红,军装领口敞着,腰间挂着军刀,走路时左脚略微往外撇。

三人直奔木台。

苏小棠停下曲子,抱着月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