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姐你做的对

陈大勇看向朱亮。

朱亮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裤裆里。

“那巫女请他喝了几个钟头茶。”

老乞丐一愣:“喝茶能喝成这样?”

“不是正经茶。”

“毒茶?”

“比毒茶还伤身。”

老乞丐琢磨几秒,猛地反应过来。

再看朱亮那两条发抖的腿,老脸顿时憋得通红。

“噗...”

“你还笑!”

朱亮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

“那个该死的卖包子的,都是他!要不是他,我能受这个罪?”

“我就摆个摊,摊布才铺开,一笔买卖都没做完!”

“他指着我就说我是纯阳之体!”

“他自己怎么不纯阳?他不纯阳,难道我是?”

张巧巧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臭卖包子的宁可把别人送进去,也不肯再跟鬼子巫女胡来。

小子人不错,心里估计是惦记她,才不愿意去的。

守夫道,不错不错...

“行了。”

老周敲了敲桌面,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朱亮,你进了日侨区,有没有听见什么消息?”

提到正事,朱亮总算忍住委屈。

他喘口气,靠住墙。

“山本府昨晚确实出了大事。”

“日侨区里都在传,说一百多具尸体凭空出现在山本家。房子里的家具、地板,还有山本家几口人,全没了。”

“山本信那个六岁儿子,后来让半仙做法救了回来。两个女儿跟小媳妇还没找到。”

“还有五个浪人上二楼查看,也凭空消失。”

“张巧巧,你爷爷肯定会点什么,绝对不是普通算命先生。”

几人齐齐看向张巧巧。

张巧巧连忙摆手。

“别看我,我晕得比谁都早。”

“不过爷爷现在住在赵家,我刚打听到。山本信派了人盯着,赌场那边也有十几个打手守门。”

老周沉思片刻。

“钱已经出来,人也安全。半仙留在鬼子身边,未必是坏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六箱钱运出城。”

老乞丐点头:“粪车已经找到了。城外菜农每天进城收粪,守城伪军嫌臭,通常只拿竹竿捅两下。”

“箱子不能整只放进去,太显眼。”

陈大勇接过话:“把大洋分装进油布袋,压在粪桶。一次不能运太多,分五六天走。”

接下来,几人开始研究怎么将东西运出去。

出去还不算完,还要有人护送东西离开。

这任务最后定下来,由老乞丐跟朱亮负责。

朱亮是主动请缨要去的。

他不能再在北平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会死的。

真的会死,他已经感觉到了,下次再见到陈天佑,自己命估计就得交代。

还有张巧巧带来的包子,别说吃,碰一下都不敢。

看着几人大口吃肉包子,朱亮一点都不羡慕。

甚至还很同情的看着众人。

你们就吃吧,等下有你们倒霉的时候。

就在朱亮这么想着的时候,老乞丐吃的太快,不小心咬了舌头。

“哎哟哟,疼疼疼...”

朱亮嘴角翘起一抹冷笑,看吧,一吃就得倒霉...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

陈天佑回到院里时,是半上午。

店里交给吴翠英母女。

三伏天屋里闷的没法待人。

院里几家人都把竹席搭在阴凉处,孩子光着膀子趴在地上玩石子。

前院水缸边,杨瑞华正洗鞋子。

看见陈天佑进门,她立马停下手。

“天佑,今儿回来得够早啊?”

“铺子没多少东西,卖完就关门。”

陈天佑随口应付一句,脚步没停。

中院。

何雨柱蹲在自家门口,拿半截树枝在地上画灶台。

旁边摆着几块碎砖,破瓦片里还装着一把泥,正学他爹炒菜。

“舅,吃饭不?”

“你炒的啥?”

“回锅肉。”

陈天佑低头看了眼瓦片里那团稀泥。

他这外甥,多少是有点不太聪明。

陈天佑刚准备回东耳房,正房门帘忽然掀开。

陈兰香站在门口,冲他勾了勾手。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架势,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陈天佑脚步一顿。

“姐,我困得厉害,有啥事等我睡醒再说。”

“过来。”语气一冷。

陈兰香转身进屋,压根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陈天佑只能跟进去。

正房里比外头凉快一点。

窗户开着,窗台摆着一盆水,何大清那张小床上铺着旧凉席。

桌边还放着半碗绿豆汤。

陈天佑伸手就要端。

陈兰香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这是给柱子留的。”

“我是你亲弟弟,连半碗绿豆汤都不能喝?”

“锅里还有,自己盛去。”

“那不都一样?”

“不一样,这碗放凉了。”

陈天佑算是看明白了。

有了儿子,弟弟就不值钱了。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桌边蒲扇给自己扇风。

“啥事?您说。”

陈兰香没急着开口,先把门帘往下扯了扯,又朝院里看一眼。

“今天上午,金家来人了。”

“哪个金家?”

“还能哪个?前两天跟你相亲那个金慧。”

陈天佑扇风的手停了一下。

“她家来干嘛?”

“她娘亲自来的,说前两天相亲时,金慧那丫头没想明白,回去后又琢磨了一阵,觉得你人不错。”

陈兰香盯着弟弟。

“她家同意这门亲事,让咱们选个日子,托媒人上门提亲。”

陈天佑嘴角抽了一下。

难怪昨晚那丫头临进门前,让他今天上午过去。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昨晚让自己背了两回,觉得清白没了,准备赖上他?

还是因为救命之恩,想拿自己当报恩的物件?

这不是胡闹吗?

“大上午跑来同意亲事,她家吃错药了?”

“我也觉得不对。”

陈兰香坐到对面,眉头皱着。

“相亲那天,她家什么意思,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姑娘眼睛都快长头顶上,嫌你是卖包子的,嫌咱家没文化。”

“这才隔一天,突然又答应,哪有这么反反复复的?”

“这里头保准有事。”

陈天佑心想,可不就是有事吗?

昨晚差点让两个汉奸糟蹋,被自己救下,还背着送回家。

不过这事不能说。

他要说自己大半夜穿着汉奸衣裳在街上乱跑,姐姐非得拿鸡毛掸子抽死他,是真抽,有姐姐的都知道,姐姐打弟弟,那是真打。

再让她知道自己杀了两个汉奸,今晚全家都别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