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什么TM江子,那叫吴子!

群臣面面相觑,不过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杨荣拱手道:“陛下,济阳王殿下此举,实乃雪中送炭!”

“在朝廷粮储吃紧、四方为难之际,殿下能以一己之力,独力赈济三万灾民,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彰显天家仁德,于稳定民心、安抚流徙,功莫大焉!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黄淮亦点头附和:“济阳王殿下聪慧仁厚,于此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行此大善之举,足见其爱民如子之心。少年而有此担当,实属难得。”

胡广捻须微笑:“殿下此举,不仅活人无数,更可为京城官民表率。若勋贵宗室皆能效法殿下,慷慨解囊,共纾国难,则此番灾情必能平稳度过。”

一时间,殿内赞誉之声四起。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无不称赞朱瞻均仁德睿智、勇于任事。

朱棣听着群臣的称颂,心中畅快无比,多日来的焦虑都减轻了不少。

角落里,朱瞻基嘴角微微扯动,心里有些嘀咕。

这吴老头怎么还没来?

便在此时......

孟骥脚步急促地踏入殿内。

他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国子监司业吴长江,于宫门外求见,称有要事,事关济阳王与皇家体统,需即刻面圣陈情。”

他声音落下,殿内陡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

皇家体统?

事关济阳王?

朱棣闻言,眉头一蹙。

国子监司业?

他陷入沉思。

那里的都是一帮儒家老头,这时候跑过来见他作甚?

还有关瞻均?

这到底什么事儿?

他心里急思电转,旋即淡淡道。

“让他进来。”

“是,陛下。”

孟骥恭敬退下。

片刻后。

吴长江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恭敬的朝着朱棣一礼。

“臣吴长江见过陛下。”

朱棣摆了摆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吴长江。

“你说你有事禀报,事关瞻均?”

吴长江点头,沉声道。

“臣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济阳王在城西赈灾一事!”

朱棣闻言,笑道。

“此事,朕已经知道了。”

“这是好事儿啊。”

吴长江眉头一皱,义正言辞道。

“陛下此言差矣。”

“济阳王殿下以麸糠赈济灾民,视百姓为牲畜,”

“陛下明鉴!灾民何辜?他们跋涉千里,饱受饥寒,所求不过一口活命之粮。”

“济阳王殿下贵为皇孙,受万民供奉,在此危急之时,竟以牲畜之食搪塞百姓,此非赈灾,实为辱民啊!”

“此举不仅寒了灾民之心,更损了皇家仁德,玷污了陛下圣名!”

吴长江重重叩首,声音悲愤。

“老臣自幼读圣贤书,深知‘民为贵,社稷次之’。”

“若为节省钱粮便如此作践子民,与暴虐何异?”

“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此等轻贱民生、败坏纲常之举!”

“否则,民心离散,天下将如何看待我大明皇室?史笔如铁,又将如何记载今日?”

殿内一片死寂,只余吴长江悲怆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朱棣懵逼了。

什么玩意?

麸糠当赈灾粮?

他下意识看向陈瑛。

陈瑛也是满脸茫然。

他察觉到朱棣的目光,顿时浑身颤抖。

娘的,他知道了朱瞻均的事情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过来给朱棣拍马屁了,哪有功夫了解那么多?

不是,这济阳王你要赈灾,那就好好赈灾啊!

朱高煦、杨荣、胡广等人全都蒙圈了。

朱瞻基嘴角抑制不住笑容。

好一会儿。

朱高煦跳起来,大怒。

“老东西,你胡说八道!”

“瞻均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吴长江昂首,沉声道。

“汉王此言差矣。”

“如今济阳王的粥厂就在城西,难道臣还能欺君吗?”

朱高煦一时语塞。

吴长江说这样的谎话,的确是没必要。

他一时有些头疼。

瞻均,他都搞些啥啊。

朱棣脸色阴晴不定。

他觉得瞻均应该不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才对。

但是吴长江应该没胆子骗他。

何况这种事情很好戳穿。

难道瞻均真的一时犯糊涂?

这时,静立角落的朱瞻基缓步出列。

他走到御前,躬身一礼。

“皇爷爷息怒。”

朱棣抬眼看他。

朱瞻基微微垂眸。

“三弟瞻均年纪尚幼,行事难免思虑不周。”

“他开设粥厂赈灾,这份仁心赤诚,天地可鉴。”

“不过三弟年少气盛,又得皇爷爷宠爱,行事但求结果,忽略章法,也是常情。”

“孙儿恳请皇爷爷念在三弟救人心切,莫要重责。”

“不过此番风波,恐已伤及皇家仁德之名,往后赈灾济民,还须谨慎周全才是。”

“孙儿恳请皇爷爷将三弟瞻均传召回宫,好生教育一番,令其知道自己的错误,从而迷途知返。”

殿中悄然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了。

朱瞻基虽然话里话外都是替朱瞻均说话,但是仔细一琢磨就不对味了,这话分明是把朱瞻均往不懂事儿、急于求成上靠。

朱高炽脸皮一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太年轻了。

朱棣深深的看了一眼朱瞻基,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道。

“孟骥,传旨,让瞻均进宫来见朕。”

...................

约莫半个时辰后。

朱瞻均带着朱仪、张懋、李恒、郑御、朱瞻圻、柳忠等人入宫。

乾清宫内。

众人一入内,顿时让不少大臣有些懵。

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丰城侯李彬、武安侯郑亨面面相觑。

娘的,他们儿子怎么也混里面了?

朱瞻均领着一帮兄弟朝着朱棣行礼。

待到礼毕,众人目光顿时落在了吴长江身上。

张懋忍不住道。

“呦呵,这TM不是江子吗?”

“辩不过咱们,就来告状了?”

张辅:“???”

他儿子这么勇吗?

其余勋贵们硬憋着笑。

便是一帮文臣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朱棣眉头一挑。

他听出了些不对劲。

这吴长江已经去找过瞻均他们了?似乎还发生过争论?

朱高煦、朱高燧被这句“江子”逗得哈哈大笑,无所顾忌。

朱高炽、朱瞻基嘴角扯了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辈戏谑调侃,吴长江顿时脸色发黑,但是在御前,又不能发作。

朱瞻均眉头一皱,呵斥道。

“什么TM江子啊。”

“张懋,你对大儒尊重点。”

“人家的学龄都比你年龄大了。”

“你白上学了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什么TM江子啊,那TM叫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