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异常
秦相的话，让辛月怔在当场。
她震惊的看向秦相，嘴唇轻抿，却未发一眼。
“怎么？认为我说的不对？”秦相平静的看了辛月一眼。
这一眼，含义未明。
辛月：“……”
秦相将目光收回，目光仿佛看穿了099号厄域，看到了里面的大战。
“秦相……”
“辛月，你随我来墨守城，也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零七个月，又八天……”
“快十二年了。”
秦相的眼中带着一丝追忆：“辛家啊，守债阁四大主脉之一。”
“你还在期盼着回去对吗？”
“等有朝一日，你真的重回辛家，就能看清了。”
“四大主脉，呵……”
最后这一声轻呵，讽刺意味十足。
辛月不再说话。
城墙上的谈话停止了，城下有三人走进城，正是江寒和李大壮。
二人看到了小梦，却没人做出何表示。
……
城外。
“玛德，这几个狗东西，来的还真快。”陆衍绕开099号厄域，朝荒野狂奔而去。
轰——！
他的速度很快。
一路狂奔，逃进荒野。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束缚我，哈哈……”笑声回荡荒野。
“找到你了。”熟悉的声音，在一棵古树后轻轻响起。
“谁？”
陆衍猛的转身。
白瞳，清冷，身材颀长。
“小五？”陆衍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发自心底的开心。
“壮哥……”
“咳咳，我叫陆衍。”陆衍不再隐瞒自己的名字。
冲戒、小老头、099……早晚会冲击墨守城，自己的名字瞒不住的。
既然冲戒等人都要知道他叫什么了，小五这边，他自然不会隐瞒。
“陆衍……”小五口中轻轻咀嚼这个名字，脸上慢慢浮现笑容。
这份笑容，完全出自真心。
或许，是因为陆衍的诚恳，主动对她说了实话。
陆衍感知到了小五的情绪，却没说什么，直接问道：“你来多久了？”
“和冲戒前后脚。”
小五如实回答：“我始终没暴露气息，看到冲戒杀进了厄域。”
“他没发现我……”
陆衍疑惑：“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跑路，还特意在这这里等着我？”
这事儿换谁都会好奇。
这位置选的太刁钻了。
“心有灵犀。”小五莞尔一笑。
“啊这……”
小五虽然还顶着一张男人的脸，但陆衍已经确定她是女儿身了。
这莞尔一笑的表情，倒是没有了以前浑身其鸡皮疙瘩的感觉。
反倒是……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儿。
“开心元元也不是不行。”陆衍在心中腹诽了下。
可下一刻，他就猛的摇头。
“靠，我在想什么呢。”这念头，实在太可怕，太吓人了。
小五笑的更好看了，让陆衍的心脏跳个不停。
“咱们现在去哪？”和在副本时一样，小五归附完全是下意识的。
不用思考。
全心全意的跟随。
“转契宗在哪个方向？”陆衍询问。
“不知道。”
“……”
“嘻嘻。”
这笑容，又给陆衍看迷糊了。
陆衍哈哈一笑：“算了算了，随缘溜达就是。”
“转契宗是次要目标。”
“接下来的主要目标，是副本，等副本自动开启。”
和小五在一起，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嗯。”
小五用力点头。
身边没了大壮，多了个小五，也不错。
陆衍很开心。
荒野，厄气弥漫。
这厄气本就是因果的衍生物，若认真梳理，也能梳理出不少因果之力。
可惜厄气太难梳理了，想炼化，更容易被厄气同化，成为新的厄煞。
武者有因果之力护体，只要不主动吸收，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二人相继远去，离开了墨守城。
这一日，两人在一座厄域前停下脚步，目光眺望前方。
“这气息，要比墨守城附近的两座厄域气息强多了。”陆衍语气凝重。
“为什么停下？”小五不解。
这一路游走荒野，除了必要的休息，陆衍从没主动停下过，尤其还是停在一座厄域前。
“……”
陆衍没有回答。
厄影涌动。
只是这次他只唤出了一只厄影，正是他从副本中带出来的杜莽。
“哎呀，可憋死我了。”
杜莽刚出来，就开始抱怨：“我说大佬，能不能别将我送回去了，很无聊的啊。”
“那无边的黑暗，像是一座座囚笼。”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闭嘴。”
陆衍语气严肃：“进去看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这一路来，陆衍一直没有将杜莽唤出来。
除了最开始跑路的时候，杜莽出来过一次。
之后一直被关在他体内。
随着对厄影操控的加深，陆衍也明白厄影存储在什么地方了。
就在他体内的因果之力中镇压着。
每一道厄影，都会自动设置一座囚笼。
杜莽现在也是厄影的一类分支。
厄影有的限制，他也有。
“这是什么地方？”
翻涌的厄雾，仅仅是在外看上一眼，就知道不是善地：“感觉好危险的样子。”
杜莽还不了解这个世界。
但他能感知到危险。
“厄域。”
陆衍只介绍了一个名字。
小五侧眸，看了眼杜莽，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她一句话没说，却又仿佛说了全部。
咕噜。
杜莽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对于陆衍，他倒真不怎么害怕，他看的出来，陆衍是个有底线的人。
小五不一样。
这个药，该动手，绝对果断。
“去吧。”
陆衍说道：“只要你探明里面发生了什么，以后你就可以在外面待着。”
“当真？”杜莽眼睛一亮。
陆衍没回答，却眼神真挚。
杜莽一咬牙：“行，我信你，我保准给你探的明白的，我进去了。”
厄影可以化烟，杜莽不行。
他有实体的。
因果之力在其手中汇聚，竟然凝聚成一把刀。
没错，是刀。
因果之刃。
“老子去也。”只要能离开那座永远黑暗且无声的囚笼，杜莽也是拼了。
哧！
因果之刃席卷。
刺啦一声，厄雾被撕裂。
杜莽咬牙冲了进去。
陆衍原地闭眼，感悟杜莽与自己的那条连接线，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杜莽的探查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