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收场

战场另一侧,老周正带着三名市局的五境好手牵制第三名六境。

这是个棘手的法修,他宛如人形自走炮台,只需随手一挥,便是铺天盖地的法术朝着底下的老周等人狂轰滥炸。

而在战场最边缘的巨石后......

陈渡正狼狈地缩成一团,手里攥着那台在混战中几乎报废的通讯器。

“陈姐!总部!听得见吗!!张老师?”

另一边,叶明抓住了机会,手中的刀砍中了长刀男的肩膀。

刀锋蛮横撕裂了对方的护体灵力,直接切断肩胛骨,死死卡在血肉之中。

长刀男痛哼一声,兵刃当啷落地,整个人不受控地踉跄后退。

叶明却连刀都懒得拔,直接撒开刀柄,饿狼般合身扑上!

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自腰间摸出另一把短刀,直刺对方咽喉。

这疯狗是真打算以命换命!长刀男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终于漫出实质性的恐惧。

刀尖距喉结仅剩半寸。

突然,一道霸道无比的拳罡从侧翼呼啸砸来!

半空中的叶明避无可避,被结结实实轰中腰侧,骨裂声轰然响起。

叶明如断线风暴般横飞出去,狠狠砸断了一截枯树,木屑伴着鲜血漫天飞溅。

他重重摔进泥泞,腰侧如同开了闸,刺目的猩红眨眼间染透了大半边衣服。

他咬碎了牙,用刀尖死死抵住地面。

第一次腿软滑倒,第二次,硬是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带着满嘴溢出的鲜血,他脸上竟还挂着那副桀骜的冷笑:“两个打一个还这么费劲......废物。”

土系拳师一把扶住半废的长刀男,如看死物般盯着叶明。

长刀男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面孔扭曲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宰了他!”

拳师不发一言,默默抬起右手。

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在拳锋压缩,连周遭空气都发出低沉的爆鸣。

谁都看得出,这一拳若是砸实,叶明的胸腔会被当场贯穿。

巨石之后。

陈渡的通讯器外壳几乎被捏碎。

他带着绝望的哭腔拼命嘶喊:“陈姐!能听见吗?张老师?”

耳麦里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沙沙声。

他绝望地转头,远处的叶明靠着刀强撑,脚下已成血洼。

另一头的老周等人也被法修逼入绝境,险象环生。

完了,彻底没救了。

拳师已经迈开脚步,那只蓄满致命罡气的重拳正要打出。

“轰!!”

一道身影从高空直坠入地!陈渡猛地睁眼,山谷中央烟尘冲天,原本坑洼的地面被生生砸出一个陨石坑,坑底杵着一道挺拔的人影。

漫天尘土未散,一道刺目的金光已如闪电般自烟尘中飙射而出! 速度太快了!肉眼实在难以捕捉。

那金线不偏不倚顺着长刀男的脖颈抹了过去。

直到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这时众人才勉强看清那道金光,而长刀男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已然身首异处。

紧接着,烟尘中众人听到了四个字。

“抱头趴下。”

陈渡稍微愣了一下,随后身体本能快过大脑,立马趴在地上。

另一头的老周更是神速,一手一个死死摁住身旁的队员,三人如叠罗汉般齐刷刷趴倒。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厚重的云层,云层中密密麻麻的紫青色电弧翻涌。

随后瞬间劈下,狂暴的雷霆长了眼似的,精准劈在那些邪修的天灵盖上。

惨叫声连成一片,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修士,连一个回合都没走完,眨眼间全数躺平冒烟。

沈长安双手插兜立在坑底,扫过哀鸿遍野的修罗场,暗自盘算。

“金光咒切了个残血六境,雷法清了波场,火力控制得还行,一个天赋异禀的六境法修......大概也能搞出这动静吧?”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随手一挥,掀散了眼前的烟尘。

偌大的空地,敌方只剩两人,土系拳师,和那个法修。

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法修早已从巨石上跃下,贴在拳师身边,拳师则如临大敌,目光锁定着沈长安。

“哪条道上的?”

拳师阴沉着脸。

法修半个字没吭,盯着沈长安看了一秒,心底猝然发毛,压低嗓音急促道:“风紧,扯......”

话音未落,沈长安的身影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了两人面前。

拳师惊骇欲绝,瞳孔缩成针尖!但拳师的本能让他抢先发难,蓄力已久的重拳裹挟着万钧罡气,直接在空气中压出一圈白色气爆,直奔沈长安面门!

他微微侧身,致命重拳擦着边落空。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一把按住了拳师的拳面。

掌心雷。

“轰!”

零距离贴脸输出!狂暴的高压紫雷顺着手臂狂灌入五脏六腑。

拳师引以为傲的土系护甲在雷霆前薄如蝉翼,瞬间崩碎。这肌肉猛男俩眼一翻,直挺挺仰天倒下,抖如筛糠。

旁边的法修彻底疯了,刚想施法,但是已经晚了。

沈长安一把捏住他的脸。

“咔嚓”。

下颌骨脱臼,法修被迫张大嘴巴。

紧接着,沉闷的爆响在法修口腔内炸开!满口牙齿被强电流瞬间震碎,夹杂着焦糊味的鲜血滴答淌下。

法修双眼翻白,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沈长安粗暴地捏着他的脸皮端详了一眼:“嗯,火候不错,舌头没熟,喉管保住了,死不了,但也别想咬舌自尽。”

他转过头走向抽搐的拳师,如法炮制,嘎巴一声,拳师的一口大白牙也宣告报废,妥了。

沈长安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偌大的山谷死寂一片,只剩风声,市局外勤们趴在泥里装死,偶尔有胆大的偷瞄一眼,又吓得火速缩了回去。

沈长安不紧不慢地走到叶明跟前。

这嚣张的小子靠在断树上,脸色因失血惨白如纸,却没露怯。

看着沈长安走近,他咬着牙,微微点了个头:“谢了。”

沈长安扫了一眼他的腰侧伤口,调侃道:“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儿怎么连躲都不会了?”

“切......你要是再晚来半分钟,我就能把那使刀的孙子先送走。”叶明不服输地想扯个冷笑,却牵扯了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此时,陈渡终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撕开急救包往叶明伤口上怼药粉:“叶哥你赶紧闭嘴吧!少说两句!”

另一边,老周也一瘸一拐地走来。

他看看地上口吐白沫的俩六境,又瞅瞅远处死不瞑目的长刀男。

憋了半天,老周苦笑着挤出一句: “张老师......你这手段,多少是有点夸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