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丧良失德 躲为上策
第090章“丧良失德,躲为上策”
时间又到了次日上午,在“津医”行政办公二楼。“郜利声副院长办公室”内。郜利声正欲换上白罩衣,去门诊楼“专家诊疗室”轮值坐诊。医助龚翎边一路喊着“不好了,不好了,郜老师,快躲一躲吧”,边慌慌张张一头闯进来,恰同欲出门的郜利声撞个满怀。
“你这个小龚!眼瞅年近三旬,且马上就要晋主治医职称的大人了,咋办事还这么毛毛糙糙?”郜利声不满地批评说;却又不无关心地:“究竟发生啥事了,还用得着让俺躲一躲?”“是这样郜老师,今天按工作日程表,不是您接‘门诊’的日子吗?”龚翎却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说。“刚才俺去门诊楼诊疗室,想做一下门诊前的准备工作;可刚到门诊楼前,便听到大门口一阵噪杂的争吵声;俺感到好奇便走近门口去看,发现一群男女大几十人的闹事群众,已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随着龚翎的讲述,镜头闪回医院大门外,一群数十人的示威群众,高抬着写有《揭开县医院所谓‘专家诊疗’虚伪面纱,戳穿‘进口特效新药’的阴谋,还我们鲁坤老师的宝贵生命》的长条横幅,边喊口号边同门卫保安争吵欲闯进的情景------
门诊楼前,正欲上班的医护人员,相互惊异探问着。“啊,到底怎么回事?”有穿白罩衣医生惊异地问;却又不满地:“医院原本是医生静神切脉诊病,患者静养疗病的清静场所;这么多人前来围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问问院领导还让不让医生坐诊看病?”
“马医生,快别说了。”有同科女护士当即劝止说。“您老刚才这一番话,无论让院领导,抑或示威群众听去,都不会有好效果。”
“哼,俺怕什么?俺既不是医院领导,又不是‘专家医生’,医疗伤亡事故又不是俺出的------”此刻正好见龚翎过来,马医生反却故意大声说。“其实俺早不满他们那套做法了。你说这医院原本是‘救死扶伤实施革命人道主义’的地方;亦可说是慈善机构;为了保本,诊疗卖药,收点成本费就行了。可他们某些人却把这儿当作生意来做,希图从患者身上大发其财。但你发了财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还打着‘专家’的恍子,和‘特效进口新药’的名义;将患者致残致死;其行径真是可鄙可耻!要依我看哪,人家抬着大横幅围上医院讨说法,那还满算客气地;若按一顶一复仇的话,就该放把火,将你尽办缺德事的津水医院给烧了!”
原本听了马医生,“打着骡子叫马听”的只言片语后的龚翎,心中十分不满,欲向前去理论一番;但又觉现不是时间;目下当务之急,还是上下一心,尽快解决“死亡患者亲属乡邻学生聚众闹事”问题。于是,她便当即迎着刚从大门口过来的同事,询问事情真相和来龙去脉------
“啊,龚医助,原来你还不知道呀?”听她懵懂地问,同事当即惊异地盯视她一眼,充满狐疑地说。“您快看看示威群众抬着那横幅上写的啥吧------”龚翎心想:尽管当时已看到,人抬横幅上写的“还我们鲁坤老师的宝贵生命”;猜测肯定又出医疗事故死了人;但因咱平时接触患者多,早把这鲁坤给忘了;却还傻乎乎的迎着从大门口过来的同事打听:“究竟是哪科又出医疗事故了呢?”岂不知正是自己老师、“专家医生”郜利声,是示威群众讨伐的“元凶”呢!被问同事并没当即回答,却惊异地看龚翎一眼;龚翎一时还没明白,欲继续再细问;可抬头一看,那同事却早已避嫌的离去------
可龚艳却当即跑过来,凑她耳上低声责怪说:“你真傻呀,眼瞅大祸临头了,还问什么问?告诉你:就是你们‘专家诊疗室’出的事故!大门外那些集众闹事的什么人?手术后遗症致死患者的亲属、乡邻和学生;他们要干什么?你没看那人抬横幅上写的,是要找院方领导和具体责任人,‘揭开面纱、戳穿阴谋、还我亲人性命’哩;我的好妹妹,念起咱是同一条船上的患难姊妹,俺冒险前来向你透信;快叫上你那郜老师,抓紧躲出去吧;俗话说‘光棍不吃眼前亏’;那些个致死患者的亲属,情急之下是什么超格事都干得出来的;先躲一时是一时吧;反正你俩不敢同闹事者聚面;一聚上面要想再躲就来不及了。”
当讲罢事情来龙去脉经过后,在行政办公二楼。郜利声副院长办公室。尽管一向沉着老练的郜利声,一时间亦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哼,尽管一向以知识多、水平高、技术精而清高自负;还自谓沉着老练遇事镇静荣辱不惊的、堂堂享受政府津贴专家医生;但当听完助手一惊一乍的汇报后,郜利声副院长,一时间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讲述到此,甄黎加空喝阵茶水后,又继续地总结说。“虽说‘艺高人胆大’,但就怕心中有鬼;白日做了亏心事,夜间就怕鬼敲门。自从鲁坤的手术做完,他心中的一块疑病便挥之不去:他总怀疑当时正手术时,忘掉是啥事竟分散了注意力,一刀下去误切了患者大脑抗体细包;他清楚这一误定铸大错,但却已悔之不及;原本他还存着侥幸心理:也许患者年轻,身体结壮抵抗力强------但今天一个信息,彻底惊醒了他侥幸的梦;此刻,也只能听劝:实施‘最后一计,走为上策’了!”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医疗事故既为他‘专家医生’所致;他就该当即挺身而出,勇敢承认;并表态‘愿受应得惩罚’;不就把事态平息了吗?”萧记者却想当然地说。“按有关法律规定:医生出医疗事故,治残治死患者,亦像司机过失车祸,致伤致死人命;视其责任大小,情节轻重,顶多包赔点损失,判几年刑。”“怕的是同制贩使用假药针案连在一起。”甄黎一针见血地说。“而他们恰恰触犯了这条,所以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唉,这才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哩。”听报后,郜利声便当即坐不住了;懊恼而惊慌失措地说。“也许龚艳说的对:致死患者情急中,什么出格事都干得出来;其他集结群众也会混水摸鱼,趁火打劫;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躲了好’;小龚啊,现时我是他们声讨主要目标,已不便抛头露面了;你只是个医助,事故没大责任;也许他们还尚未注意你;趁这会儿火刚燃起,还没漫延起来,你抓紧找人到医院前后门看看,有无能溜出去的空隙?反正这大院是不能藏身的;他们若找不到我,定会将全院翻个底朝天哩。”
“为了老师安全,俺龚翎今天也豁出去了。”龚翎虽已胆怯,但却自壮胆说。“好,俺现在就甘冒风险,出外找人,去前后门打探,看有无可溜之机?”
龚翎欲走,郜利声突兀想起的说:“小龚,你等等。”边说边慌忙进内室,找出一条绿纱巾出来,默默地亲自给徒弟束上;龚翎感动地转身向老师深鞠一躬,尔后跑去------
与此同时。由二舅率领的至亲近邻,和晓峰带的学校师生队伍,业已冲过大门保安的拦阻,顺利闯进医院门诊楼前。此刻刚好上班时间,听到“讨说法”队伍喊口号和人们的噪杂声,各科室医护人员受惊扰,那还能静心诊病打针?就医的患者亦多好奇,也不安心排队就诊。于是,全部走出室外,恰更为“讨说法”队伍壮了声威。
此刻,二舅跳上医院旗杆高台,双手挥舞,愤激的向该院医护人员,和广大就医患者,控诉自己外甥鲁坤,受骗受害致死真相过程;晓峰领村校师生,一组到门诊一楼“郜利声专家诊疗室”寻找“事主”郜利声,见屋门紧闭,挂一纸牌:因事外出暂停坐诊;于是,便前来向晓峰汇报;二组在住院处一楼寻找,同样吃“闭门羹”,不得不来向晓峰交差------
而在行政办公二楼。郜利声办公室内。龚翎已垂头丧气返回交差说:“老师,已经行动晚一步;看来定有咱内部人给对方出点子,好像他们对医院环境和您生活规律很熟悉,早派人在前后门和您住处盯住了;并声言一切人只准进不许出。如今看来出去躲避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也只有向郑院长如实汇报,央他电话寻求公安派人保护了。”
龚艳倏忽间在二人面前出现,随即当场讥讽地:“龚医助,你这才是妇人之见呢!什么‘向郑院长如实汇报’?又什么‘央他电话寻求公安保护’?你这不是撺掇郜副院自送虎口吗?”“龚代表,你说俺让寻求公安保护是‘妇人之见’,是‘撺掇龚副院自送虎口’。”龚翎却挺不服气地驳辩说。“那事已至此,按你大丈夫之见,你说怎么办?出又出不去,躲又无处躲,难不成坐等‘讨说法’人群闯上楼来,让郜副院当场惨遭对方围攻谩骂;还逼其陪礼道歉写检查;还可能进一步要求给死者披麻戴孝送葬;最终还会要求金钱赔偿------这样的结局俺见识多了;俺宁可依靠组织公事公办,医护出个医疗事故顶多给个行政处分,事后照样坐诊行医。”
“哎呀,哀求你们二位行行好,别争也别吵了。”郜利声当即烦躁地连连摆着手说。“事发紧急,心里油煎火燎;你们还有闲心争什么,‘妇人’‘男人’你低我高之见?”
“龚医助你无须愁眉不展,郜专家亦不必意焦心烦;聪明人慌乱中也少主见,常把那简单事办得复繁。”龚艳却轻松坦然吟唱般地说。“谁说医院除了前后门便无空可出?那药房部地下室又闲那何用?郜副院,俺妈,即药房部刘主任,早在她办公室等着二位哩;嘱咐让俺领你们快去;想不到却忙中偷闲同两位打半天咀官司。”
“嗨,我还人称什么‘专家’哩,稍遇点事便没了主意;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郜利声欣喜地顿时一拍额头说。“我咋会就忘了药房部还有个地下药库哩?还是你母亲刘主任女人心细,关键时刻总能处乱不惊。走,时间就是胜利,咱们马上行动。”